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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川这些年见惯了生离死別,看上去异常平静,眉眼间甚至没有太多波澜。
可棠溪雪知道,那平静底下,是哀莫大於心死。
是痛到极致之后的麻木。
“皇叔对我有养育之恩,此乃我分內之事。”
祈妄摇了摇头,推开了冰室的门。
寒气扑面而来,白雾氤氳,冷得刺骨。
冰室正中,祈肆静静地躺在一张寒玉台上。
面容苍白如纸,唇无血色,整个人了无生机,如一尊冰冷的玉雕。
他的胸膛几乎看不出起伏,呼吸微弱得像一缕將散的轻烟,隨时都会断绝。
“父王,应鳞来迟了。”
裴砚川跪在地上,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肯落泪。
他跪得端端正正,脊背挺直,如一株风雪中不肯折腰的竹。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沉甸甸的重量。
那是为人子者迟来的叩拜。
“別急著送走啊……”
棠溪雪站在一旁,指尖轻轻摩挲著手腕上的风雪银龙。
鳞片冰凉,带著金属质感,滑过指尖,如一片片细小的冰晶。
银龙被她摸得微微泛红,羞涩地甩了甩尾,龙首往她袖口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湿漉漉亮晶晶的眼睛。
“还剩一口气……便还有希望。”
棠溪雪望著裴砚川那副快要碎掉的模样,心口一软,终究开了口。
“我略通岐黄之术,可以一试。”
裴砚川猛地抬起头,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有落下来。
那泪珠悬於眼睫之上,颤颤巍巍,如晨露將坠未坠。
“当真”
他的声音发颤,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嗯。”
棠溪雪点了点头,目光沉稳而篤定。
此前晏辞给了她几颗日月之心,皆已让沧雪之心吸纳。
以她的医术,加上沧雪之心,她有极大的把握。
“小剑仙,不如直接给皇叔一剑,给他个痛快得了。”
祈妄站在门口,双手抱臂,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他深知本命蛊反噬是何等痛苦的死法,每一寸经脉皆被毒蛊啃噬,那种痛楚比凌迟还要残忍。
他觉得他们这是在折腾祈肆,让他在死前还要多受几分苦楚。
“令执,你出去。”
裴砚川站起身,直接將祈妄推了出去,然后利落地关上了门。
动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与他平日的柔弱模样判若两人。
“……”
祈妄被关在门外,一脸无语地摸了摸鼻子。
“我这也是好心。”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却没有再推门。
一袭玄袍,曇花银纹在灯下流转光辉。
只是靠在廊柱上,望著檐角那盏孤灯,轻轻嘆了口气。
“唉,这是何苦瞎折腾你们要是下不了手,可以让我来啊。”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佩剑。
忽然想起自己的契约神兽,居然都没跟他出来!
他这是真的见异思迁了
最重要的是,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本命剑媳妇,一点都不香了。
此刻,他心心念念的就是小剑仙。
可能见异思迁的,也不止是他的本命剑。
“我什么时候才能和小剑仙大战一场啊酣畅淋漓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