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写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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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雪直起身,垂眸望著他。

烛光在她身后铺开,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她宛如画里走出来的人,月宫里落下来的仙。

“我自然是想……写诗。”

她俯身。

吻落在他的眉心。

温软湿润的,像一滴墨,在宣纸上缓缓晕开。

裴砚川闭上眼。

那一吻落在眉心,却烫到了他心尖。

他感觉到那滴墨正在他身体里晕开。

从眉心开始,沿著血脉一路流淌,在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她的印记。

一点一点,一寸一寸。

轻揉慢捻地將他从清冷的月光里,拉进这滚烫的人间。

“这是第一行。”

棠溪雪轻声说。

她的吻又落在他的眼瞼上。

那触感轻得像蝴蝶落在花瓣上,稍纵即逝,却留下了一片温热的印记。

他的睫毛扫过她的唇,像两把小小的扇子,轻轻拂过。

“接下来,我要写第二行了。”

裴砚川感觉像是有人在心弦上胡乱拨了一把,所有的音符都搅在一起,分不清高低,辨不出曲调。

唇微微张开,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嗯……”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拂过琴弦。

如果不是她离得这么近,根本不可能听到。

“阿鳞的声音,很好听。”

棠溪雪的嗓音像一串小金铃被春风撞著,每个音节都跳著雀跃的光。

裴砚川的脸羞红了。

他咬著下唇,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出声。

牙齿在下唇上留下浅浅的印子,鬆开又咬住,像是怕那声音会自己跑出来。

可那急促的呼吸却怎么都压不住。

胸口起伏著,像是海浪拍打著岸边,一浪接一浪,不肯停歇。

让他头晕目眩,分不清东南西北。

棠溪雪没有放过他。

她的吻落在他的鼻尖。

“第三行。”

那一下落得极准,正正好好在他的鼻尖上。

像是盖章一样,落下一个专属於她的印记,郑重又俏皮。

“姐姐的诗……写好了么”

裴砚川抬眸的剎那,棠溪雪望进了一双乾净得不染纤尘的眼睛。

那眼瞳是极浅的墨色,像春冰初融时山涧里映出的第一缕天色。

清透,澄澈,没有一丝杂质,仿佛能一眼看到底。

“呵,阿鳞……如此天真无邪……”

棠溪雪笑著看他。

年方十八,白玉为骨,墨痕为念。

风月未入眼,书卷已满心。

“这才刚刚开始呢。”

下一刻,她的吻落了下来。

裴砚川觉得那一瞬间,时间停了。

连自己的心跳都停了。

一切都被定格在这一刻。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月光吻了。

她的唇很软,轻轻贴上来,好似在他唇上放了一片刚从枝头摘下的花瓣。

薄如蝉翼,带著晨露的清凉,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甜。

他没有闭眼。

他忘了。

他只是怔怔地凝视著她近在咫尺的睫羽,根根分明,像蝶翅上的纹路。

心跳如夏日的骤雨,急急地拍打著胸腔。

“咚咚咚——”

快到他觉得胸腔快要裂开,一阵阵发疼。

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般炸开,震得他头皮发麻。

他一动不动,全身都是麻的。

甚至连呼吸都不会了。

他怕这只是一个梦,一个他做了很多次却从未成真的梦。

梦里她吻他,梦外他醒来,星河落尽,春潮已漫。

棠溪雪退开半分。

那温软的触感离开了他的唇。

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想把那温度留住,却不敢追过去。

“姐姐。”

他又唤了一声。

这一次声音不再颤抖,却多了一种虔诚的篤定,像是信徒在唤神明的名。

“叫得真好听。”

棠溪雪的指尖轻点。

他的唇很软,软得像最嫩的豆腐,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

“乖……”

她低头,又吻了上去。

她缓缓地贴著他,温柔如水。

这一次更深,更慢。

是一种缠绵得令人窒息的吻,像是要把人溺在里面。

裴砚川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理智在这一刻都离家出走了,连招呼都没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