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写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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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只能感觉到她。

他笨拙地想要回应她。

可他什么都不懂。

他看过的书籍里从来没有写过这些。

上次那些学术典籍,他一个字都没来得及看,就沉入了池中。

他的所有知识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废纸,一个字都用不上。

他只能被动地承受著她给予的一切。

像一株被春雨浇透的青竹,仰著头,张开每一片叶子,贪婪地汲取著每一滴雨露。

他以为自己懂的。

他明明博学多才,学富五车,经史子集无一不通。

可谁知道,这风月二字怎得如此悱惻,怎得如此难解。

“唔……姐姐……別……”

裴砚川的声音从唇齿间泄露,断断续续,可怜极了。

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白猫,发出细细的呜咽。

“別什么”

棠溪雪微微退开半分,笑著看他。

“別……別停……”

裴砚川说完这句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的脸红得快要烧起来,红到锁骨以下都是粉色的,像一朵被春风吹开的粉玉兰。

可他说的是实话。

他不想让她停。

他想要更多。

“请姐姐,为我写更多的诗。”

他的声音低沉,携著一种让人心颤的诚恳。

棠溪雪轻笑了一声,带著宠溺。

“好。”

她將吻落得更旖旎。

她描摹著他的唇形,一笔一划,像是在临摹一首从未有人写过的诗。

他的唇形很好看,上唇薄,下唇饱满,弧度柔和,犹如一弯新月。

她细细描摹著那弯弧度,不知疲倦。

“姐姐,是这样么”

裴砚川笨拙地回应著,心臟因为剧烈的颤抖而阵阵紧缩。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本能地学著她的样子,微微仰起头,將自己送上去。

不是索取,是献祭。

像一个信徒,將这一生唯一的炽热,尽数捧到神明的掌心。

“姐姐……可欢喜”

他吻得生涩,又羞又纯。

他试探性地碰了碰她,又飞快地缩回去,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探出头又缩回窝里。

“嗯,欢喜的。”

棠溪雪被他的反应逗笑了。

她追上去,缠住他,不让他逃。

他软得像棉花糖,带著淡淡的清甜,像是春天里第一口蜜。

裴砚川忍不住轻喘。

“唔……”

那声音好似被风吹动的风铃,清脆又迷离。

他的手指攥紧了她的衣角,指节泛白,完全被她掌控著所有的情绪。

良久,她才退开。

“姐姐,我……学会了吗”

裴砚川微微喘息著,眼眶泛红,眸子里蒙著一层薄薄的水雾。

那层水雾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格外亮,像是雨后的湖面,波光粼粼。

他的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水光瀲灩。

犹似暴风雨过后的一株小白花,花瓣被雨打湿,微微低垂,却依然倔强地开著。

更加让人想要把他折下,藏进怀里。

棠溪雪看著他。

“阿鳞。”

“嗯。”

他的声音沙哑,像被风吹过的琴弦。

她目光温柔繾綣。

“你现在的样子,像一首刚写完的诗。”

裴砚川湿漉漉的眸子望著她。

“什么诗”

棠溪雪的嗓音裹著月光。

“白玉生烟春带雨,一枝犹抱半枝羞。”

她的指尖点在他心口。

“一吻落纸,海棠满卷。”

他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像一小团火,烫在他心口,令他整颗心都在发颤。

“盖过章,从此,这张宣纸,归我了。”

裴砚川凝望著她。

目光温柔得不像话,没有杂质,没有保留。

裴砚川的爱,是一卷写不完的诗,字字清雋,行行绵长。

他將她写在心尖上,不敢落款。

每一笔都虔诚,每一画都温润。

墨跡入魂,余生同温。

“好,归姐姐了。一辈子。”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她的手指很细,很软,白得像是刚剥开的菱角。

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清瘦。

十指交握,像是藤蔓缠绕在一起。

好似永远都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