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具纸人被影傀缠住后,非但没落下风,反而越战越勇,隱隱有反压之势。
“为什么你的纸人能伤到我的影傀,这不可能!”
他们侯家一身本领都在影傀上面,影傀一旦被人拖住,实力立马大打折扣。
就在他失神的一瞬间,陈墨已提刀来到了跟前,“你现在应该担心自己才对吧”
刀光冷冽,却又迅捷无比。
第一刀就是朝著他的头部招呼。
老侯瞳孔骤缩,这一刀来得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躲避。
他只来得及偏了偏头,刀锋擦著耳朵过去,削掉半个耳廓,鲜血溅了一脸。
“等等——”
老侯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因为陈墨的第二刀已经来了。
这一刀角度刁钻,从下往上撩,直奔他咽喉。
老侯眼底闪过惊恐,他混了这么多年,头一回离死亡这么近。
那刀锋上附著的阴气还没碰到皮肤,他已经感觉到喉结髮凉。
千钧一髮之际,老侯胸口那枚贴身佩戴的铜钱忽然炸开。
一道金光从他衣襟里衝出来,硬生生挡住了刀锋。
“咔嚓”一声,铜钱碎成齏粉,刀势也被阻了一阻。
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老侯整个人往地下一缩,像条泥鰍似的滑出去三丈远。
“替死钱”陈墨眉头微皱,“你倒捨得。”
老侯捂著血流不止的耳朵,脸色煞白。
那枚铜钱是他师父传下来的保命符,跟了他二十年,没想到今天就这么碎了。
“老狗!”他满脸鲜血,朝角落嘶声喊道,“別管那胖子了,先过来帮我弄死这小子!”
“不然今天怕是要翻车了!”
陈墨听到老侯的喊叫,眼皮都没抬一下。
刀锋一转,没有砍向咽喉,而是斜斜往下一撩。
“啊——!”
正在试图结印的老侯惨叫一声,一条手臂齐肘而断,带著温热的血溅在青石板上,手指还在抽搐。
影傀少了主人的操控,顿时呆立在原地。
陈墨收刀,左手往墙头一指。
那四具正与影傀缠斗的纸人齐刷刷顿住,无声无息的朝巷子深处的阴影掠去。
老侯捂著断臂,满脸不可置信的瞪著陈墨:“你……你为什么不杀我”
陈墨没看他,只是提刀往老狗的方向走去,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你还有用,我对你家的影傀术挺有兴趣的,当然你也可以尝试下自杀。”
他提著刀,不紧不慢地往巷子深处走。
身后传来老侯粗重的喘息声,断臂处的血淌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他不敢动,有两具纸人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提著刀围在他身周三尺,刀尖对著他浑身上下的要害。
巷子深处,胖子的惨叫声和咒骂声混成一片。
刚拐过弯,就见胖子正抱著一根门柱,身后三具药尸正张牙舞爪的往上扑,最前面那具已经抓住了他的裤脚。
“救命!救命!”胖子脸都白了,腿蹬得像只落水的猫。
陈墨没急著出手,反而停下脚步,仔细观察那三具药尸。
乾瘪的皮肉泛著青黑,关节处隱约可见针线缝合的痕跡,动作虽快,却透著一股子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