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明白,欲在此地立足,必先立信树威。
“静一静!”他提声喝道,“我问诸位:土匪年年来抢粮抢人,咱们辛辛苦苦种的庄稼,野猪啃、山猴偷、土匪劫、官府征。到头来年年饿肚,每年冬天都要冻死饿死几十口子!这样的日子,你们愿意一辈子过下去吗?”
场中渐渐安静。王青望着这些被各方势力欺压的已经完全对生活失去希望的行尸走肉,心中发涩,心里堵得慌。
“道理我们都懂,可你有办法改吗?”人群中有人喊道。
“我立誓:今年冬天,不让任何人冻死饿死!尽快剿灭土匪,入山驱杀野猪山猴,保住粮食。官府那边的税赋,我来周旋。若做不到!”王青拔出长刀,狠狠掼进槐树,“我王青永不再踏进靠山村半步!”
村民沉默了。在他们看来,这愿景虽好,却近乎梦话。
“不是不信你...但总得知道,你打算怎么做?”
“明日重组巡防队,我去县衙请兵剿匪。后日,每户到我那儿领一斤盐、一斗米。三日之内若办不成,我自动卸任!”
“此话当真?”
“当真!”
“若真能做到,我们都听你的!”
得到实利,终得响应。王青趁势高声道:“咱们也该为自己活一回!土匪也是肉长的,也怕死!全村几十号条汉子,拼死一搏,还怕那群杂碎不成?有血性的,随我干一场,端了那贼窝!”
散会后,王青遣人将尸首拖至山脚焚化掩埋。
回到宅院时,已近亥时。
颜婉莹今日的身手令王青刮目相看。马泰箭术精准、临阵老练,更是吓破敌胆的关键。
“马兄弟,今日多亏你仗义出手。若不嫌弃,今晚便在此住下,咱炒几个菜,好好喝两盅。”王青转身又揽过颜婉莹,温声道,“夫人今日之勇,令我大开眼界。从前是我小瞧你了。”
颜婉莹闻言,眉眼间透出几分骄傲:“哼,我伤还未愈全。待我痊愈,这些三脚猫功夫的衙役,根本入不了本小姐的眼。”
“就知道夸她,”听雨别过脸,话里泛酸,“我们姐妹便差了吗?”
“都好,你们都好。”王青忙笑道,“我得去郎中那儿治陈二龙的手,断指逾两个时辰便接不上了。马泰兄弟,家中女眷劳你多看顾。听荷,你去切些猪肉备着,等我回来下厨。”
王青出门的时候顺手抄起长刀,尽量走月光明亮的地方。
他也怕,万一被人暗中偷袭咋办。
推开老郎中的家的门,陈二龙夫妇坐在郎中家院子里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王青好奇地问道。
“我爹上午进山采药,现在还没回来,我看不了病。接骨这种事,你行?”陈永厚始终不太喜欢王青。
说话的语气和表情带着浓重的敌意。
“陈老爷子,经常这样吗?为什么你不去找,天黑这么久!”王青对陈永厚的态度很不满。
“我家的事你少管。”陈永厚说完就要回屋。
“我来买药,你别走。”王青瘪瘪嘴,对这样的人实在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