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死死盯着叶尘,浑身颤抖,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叶尘缓缓转身,抖落掌心的血迹,望向赵乾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待一具尸体。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赵乾脸上那抹志在必得的狞笑,如同寒冬腊月里冻僵的寒冰骤然遭遇正午烈日,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惊恐与骇然,连原本圆睁的瞳孔都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
他死死盯着如同从九幽地狱归来的杀神般,缓缓转过身的叶尘,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又猛地瞥向身旁不远处的地面——那两名他特意请来的炼气四层帮手,此刻已然身躯僵直、气息断绝,双目圆睁着定格在临死前的惊愕,如同两具被抽空了生机的木偶,重重倒在粘稠的血泊之中,暗红色的血液正顺着地面的沟壑缓缓蔓延,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赵乾的脚底窜起,如同毒蛇般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汗毛都根根倒竖,连牙关都控制不住地微微打颤。
这根本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炼气二层软柿子!这分明是一头披着凡人皮囊、暗藏锋利獠牙的凶兽,只是之前一直收敛了自身所有的锋芒,如同蛰伏的猎手般,静静等着他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猎物,自投罗网!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赵乾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尖锐中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他下意识地连连后退,慌乱之中,脚下被一块凸起的碎石狠狠绊了一下,身形一个趔趄,双手胡乱挥舞着才勉强稳住身形。
往日里那份欺压同门、嚣张跋扈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不堪的窘迫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叶尘没有丝毫回应,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眼前的赵乾,不过是路边一块无关紧要的顽石,唯有一双眸子,冰冷得如同万年不化的极寒冰川,没有半分温度,直直地锁着赵乾,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缓缓抬起脚步,一步步朝着赵乾逼近,厚重的靴子踩在地上堆积的枯叶上,发出“咔嚓、咔嚓”的细微声响,在这死寂得能听到虫鸣的林间,却如同催命的鼓点,一声声沉重地敲在赵乾的心头,让他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束缚。
“叶……叶师弟!不,叶师兄!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错了!求您饶我一命!”赵乾彻底慌了神,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谄媚笑容,额头之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他狰狞的脸颊不断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误会!这全都是一场天大的误会!是王虎!对,都是王虎那个混蛋怂恿我的!是他嫉恨你在宗门小比上出尽风头,嫉妒你得到长老的赏识,想要报复你,才花言巧语挑唆我来找你麻烦!我……我只是一时糊涂,被他蒙蔽了心智,才做出这等蠢事啊!”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一边拼命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卸到不远处,已经被废掉修为、瘫倒在地、毫无反抗之力的王虎身上,一边趁着叶尘缓步逼近的间隙,右手悄悄挪到腰间,指尖小心翼翼地摸向悬挂着的一个青色锦囊,眼神中闪过一丝隐秘的希冀与狠厉——
那里装着他最后的保命底牌,一张由他那位已是筑基修士的表哥李昊,亲手赐下的“金剑符”。此符乃是一阶上品符箓,激发之后,可凝聚出一柄金色剑影,威力堪比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足以轻易破开炼气期修士的任何防御,乃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