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歪着头看她,湿漉漉的头发滑下来,露出半边惨白的脸。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在孟婆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她笑了。
“不要。”
她声音娇媚里带着嫌弃:“你太老了。”
“你才老呢!你瞅瞅你自己的啥样?脸都没……按我们龙国话就是没脸没皮的贱货!”刘佳慧脱口就骂!
孟婆笑出了声,抬抬手:“慧慧注意形象,好多人看着呢!”
“不知好歹的外国人,来尝尝老婆子的汤吧!”
孟婆手腕一翻,那碗汤猛地泼向空中。
汤水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每一颗水珠都泛着幽幽的光。那些水珠悬浮在半空,把那群玛丽团团围住。
孟婆慢悠悠地说,“收了你们做佐料,熬给十恶不赦的人喝,来个以毒攻毒!”
话音刚落。
那些水珠同时炸开。
玛丽们尖叫四起!
“婆婆好厉害!”刘佳慧双手拍得啪啪响。
然后她眼珠子一转,扯了扯秦琼的袖子,又冲关羽招招手:“秦先生,关二爷,来来来,咱们挑个长椅坐下来看啊!规则说哪个椅子能坐来着?哦对了单数排,且信你们一次!”
“就那一排吧!各位觉得怎么样?”
秦琼一愣,捋着胡子笑了。关羽提着青龙偃月刀,刀尖往地上一杵,还真就坐下了。
刘佳慧一屁股坐在长椅上,翘起二郎腿,指着那群被水珠困住的玛丽:“哎,你说我咋就这么聪明请了你们来呢?啧啧啧……现在场上有钟大师和婆婆在,咱们可以好好看场好戏了。”
“我想想这个场面什么好呢……”她看向秦琼,“秦先生,您起个名?”
秦琼捋须沉吟,缓缓开口:“奶奶打孙子?”
刘佳慧噗嗤一声,赶紧捂住嘴:“嗯……不要太直白了。”
她转头看向狐小鱼,眼睛弯弯的:“小鱼,你想一个!”
狐小鱼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那群进退两难的玛丽身上,嘴角微微弯起。
“婆婆逗耗子?”
刘佳慧愣了一下,眨眨眼。
“……啊,这个。”
刘佳慧歪着头,手指轻轻敲着膝盖,眼睛还盯着那群被水珠困住的玛丽。
“婆婆逗耗子……”她念了一遍,噗嗤笑了,“小鱼你这个倒是形象,但太直白了,跟秦先生那个半斤八两。”
狐小鱼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刘佳慧又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哎,我来一个——婆婆煮汤,耗子乱窜?”
李茉莉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这还不如小鱼的。”
魏天一从后面探出脑袋:“我有个!叫——”
“你闭嘴。”刘佳慧头也不回。
魏天一委屈地缩回去了。
刘佳慧托着腮,目光落在那群玛丽身上。她们被困在水珠阵里,进退不得,想往前冲被弹回来,想往后逃又被挡住,狼狈得不成样子。孟婆站在阵外,慢悠悠地晃着碗里的汤,也不急着动手,就那么看着。
“我想到了。”刘佳慧忽然坐直身子。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弯起眼睛,一字一顿:
“——汤泉濯影,盂中戏鬼。”
秦琼捋须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妙!‘濯影’二字,既点出孟婆汤,又暗指这群东西是镜中幻影;‘戏鬼’更是点睛,她们可不就是鬼嘛!”
关羽也点了点头,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有几分文气。”
狐小鱼看了刘佳慧一眼,眼底有光。
李茉莉默默竖起大拇指。
魏天一从后面冒出来:“啥意思?没听懂。”
没人理他。
刘佳慧满意地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看着那群还在挣扎的玛丽,嘴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