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家二房又在鼓捣啥呢一股怪味儿!”
“听说是在醃咸菜,新法子。”
“咸菜哪有这个味儿我看是弄啥邪门的……”
这些议论传到王氏耳朵里,她更来劲了,到处说二房“不务正业”“净弄些歪门邪道”。
但这些都影响不了刘家人。他们每天照顾著瓦罐,看著豆子上的绒毛越来越厚,顏色从黄绿变成深黄,再变成褐黄。
发酵到第十五天,味道开始变化了。那股怪味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醇厚的、带著酱香的气息。打开罐口时,那股味道飘出来,连刘全兴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嗯……这味儿,好像还真不赖。”
刘泓知道,第一阶段发酵快完成了。他让母亲准备下一步要用的东西——大瓦罐、凉开水、粗盐。
又过了十天,豆子上的绒毛开始消退,豆粒变成了深褐色,黏糊糊地粘在一起,散发出浓郁的酱香。
“可以了!”刘泓宣布,“现在进行下一步——做酱醅。”
他把发酵好的豆子从瓦罐里倒出来,加凉开水,加盐,搅拌均匀,然后装进更大的瓦罐里。罐口用纱布封住,放在阳光下晒。
“这叫晒酱,”他解释,“得晒一个月左右,每天搅拌一次,让酱发酵均匀,顏色变深。”
於是,院里又多了一道风景——三个大瓦罐摆在朝阳的地方,宋氏每天早晚拿著木棍搅拌,酱香隨著搅拌飘散开来,越来越浓郁。
路过的人都能闻到这股味道。有人好奇地问:“全兴家的,这是做啥呢这么香”
宋氏就笑著说:“做点酱,自己吃。”
她不敢说是要卖的,怕又引来是非。
日子一天天过去,瓦罐里的酱汁顏色越来越深,从褐色变成深褐色,再变成黑红色。味道也越来越醇厚,打开罐口,那股鲜香能飘出老远。
一个月后的一个傍晚,刘泓用筷子蘸了点酱汁,尝了尝。
咸、鲜、香,带著豆类发酵特有的醇厚,还有一丝丝回甘。
成了!虽然比不上前世的生抽老抽,但在这个只有盐和酱菜汁的时代,这绝对是美味!
他兴奋地叫来全家,每人尝了一点。
宋氏尝了,眼睛瞪大了:“这……这么鲜”
刘全兴咂咂嘴:“比盐有味儿多了!”
刘萍舔著筷子:“好吃!做菜放一点,肯定香!”
连刘薇都咿咿呀呀地伸手要。
刘泓看著家人惊喜的表情,心里满是成就感。酱油做成了,他们又多了一个赚钱的法子。
但问题也来了——这酱怎么卖卖给谁能卖多少钱
还有,王氏那边,还有村里那些眼红的人,要是知道他们又弄出新东西,会有什么反应
夜幕降临,院里三个大瓦罐静静地立在月光下,里面的酱汁泛著黑亮的光泽。
刘泓站在院里,看著这些瓦罐,心里盘算著。
而此刻,王氏正站在自家院门口,使劲吸著鼻子——那股从二房院里飘来的香味,太勾人了。
她咬了咬牙,转身回屋,不知道在琢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