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啥”王氏的声音尖了起来,“我还不能来了我是你大嫂!我来看看你们还有错了你们弄这臭烘烘的东西,熏得半个村子都是味儿,我说两句还不行了”
“行,”刘全兴还是那副硬邦邦的样子,“你说完了说完就请回吧。我们还要干活。”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刘全兴的鼻子:“你、你……好你个刘全兴!分家了翅膀硬了是吧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告诉你,你们这臭东西,要是把村里人熏出个好歹,看我不找族长说道说道!”
“你去说。”刘全兴一点不怵,“族长要是也说我们家不能弄这个,我们就不弄。”
王氏被噎得说不出话。她当然不敢真去找族长——为这点事找族长,不被骂死才怪。她狠狠瞪了刘全兴一眼,又瞪了宋氏一眼,拎起地上的篮子——萝卜也不要了,扭头就走。
走到院门口,还故意大声说:“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以后请我我都不来!”
等她走远了,宋氏才鬆了口气,看著丈夫,眼圈红了:“全兴,你……”
刘全兴挠挠头,刚才那点硬气劲儿没了,又变回了那个憨厚的汉子:“我、我就是看她老欺负你……”
宋氏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委屈,是感动。这么多年了,丈夫第一次这么硬气地护著她。
刘泓在旁边看著,心里也为父亲高兴。这个家,每个人都在成长。
王氏走了,但事情没完。
她那大嗓门一嚷嚷,半个村子都知道刘家二房又在鼓捣“臭烘烘”的东西了。村里閒著没事的人,开始三三两两地往刘家这边溜达,有的假装路过,有的站在远处指指点点。
“就是这味儿!跟沤肥似的!”
“老刘家二房这是干啥呢好好的布不染,弄这玩意儿”
“听说是在醃豆子,醃出这味儿,能吃吗”
议论声传进院里,宋氏心里堵得慌。她看著那三个瓦罐,开始怀疑——这玩意儿,真能成吗万一失败了,不光钱打了水漂,还得被全村人笑话。
刘泓看出母亲的焦虑,安慰道:“娘,別听他们瞎说。发酵就是这味儿,等发酵好了,味道就香了。您信我。”
宋氏看著儿子认真的小脸,点点头:“娘信你。”
可相信归相信,压力是实实在在的。接下来的几天,宋氏每次去翻动豆子,都像做贼似的,生怕被人看见。刘全兴出门时,也总觉得別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发酵到第十五天,转机出现了。
那股酸餿味开始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醇厚的、带著酱香的气息。虽然还混著发酵的异味,但已经能闻出点“正经东西”的苗头了。
这天,王猛爹来了。他一进院,鼻子就抽了抽:“嗯这味儿……好像不一样了”
宋氏有些不好意思:“王大哥,您也闻见了我们在试著做点酱……”
“做酱”王猛爹来了兴趣,“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