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刚要欢呼，李蕴话锋一转。
“但是！从明天开始，咱们厂不养闲人。”
“以前那种干多干少一个样的大锅饭，彻底砸了！从今往后，实行计件工资！搬一块砖有一块砖的钱，烧一窑有一窑的提成。多劳多得，上不封顶！”
“还有，那个谁…”
李蕴指着旁边的一个歪帽子的青年说道：
“你可以领了工资走人了，以后不再来了。”
“凭什么？！我是正式工！”
“以后这里就是私营承包厂，一切我说了算。”
李蕴冷哼一声：
“昨天我查了考勤，你一个月迟到20天，旷工5天。这种大爷我伺候不起。领钱，滚蛋！”
赵铁柱往后一步，像铁塔一样挡在桌子上。
青年眼看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赵铁柱的拳头，最后都不敢闹事了，灰溜溜的拿钱离开。
杀鸡儆猴的效果立竿见影。
剩下的工人们虽然是忐忑，心里却很兴奋：
“多劳多得？那我这把力气不是可以赚大钱吗？”
整个厂子一上午风气就完全变了，剩下的无不充满干劲。
解决人的问题，接下来就是技术问题。
以前这厂子烧出来的砖要么是不达火候的“生砖”，一捏就碎。
要么是火太大的“焦砖”，用不上。
这也是厂子倒闭的主要原因。
李蕴不烧砖，他手里还有河洛图书。
在系统里稍微搜索了一下，虽然没有什么神器，但是有【80年代红砖土窑改良工艺手册】，不需要换设备，只需要调整排风口的位置，控制煤炭的配比以及入窑的湿度。
李蕴带着几个也老实肯干的技术骨干，在窑顶上转了两天，把风道改了改。
老技术员老孙一开始还半信半疑：
“厂长，这把风口改小了，火能旺吗？”
“孙叔，您听我的，咱们试一窑。”
三天后，开窑。
随着窑门打开，热浪滚滚而出。
一车车刚出炉的红砖被推了出来。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老孙颤抖着手，拿起一块砖，用瓦刀轻轻一敲。
叮——
声音清脆，像金属一样。断茬颜色均匀，质地密实。
“好砖！这是特级砖啊！”老孙胡子都抖了起来。
“烧了一辈子砖，也没烧出这么好的成色呀！”
这批砖摆到厂门口，就给过路的拖拉机司机看到了。
这消息像一个蝴蝶，飞到了十里八乡。
这时候正赶上盖瓦房的时候，人人都在发愁买不到好砖。
两天后，砖厂门口排着长队，全是来拉砖的拖拉机。
以前放狠话的牛大壮，这时正躲在远处一棵树后面，气得连烟盒都捏扁了。
他没办法，质量就是硬道理。
李蕴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外面拖拉机轰鸣、工人拼命号子的声音，给自己泡了杯茶。
“第一步走稳了。要想富，先修路”
“嘛，既做善事，也为以后方便砖厂运输。”
砖厂生意红火，眼看着一车车红砖变钞票，牛大壮心里火就没灭过，没想到这地方还能有人这么撅他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