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李蕴目光灼灼道。
“毕竟咱们要做的,是能改变这个时代,甚至改变这个国家家电格局的东西。”
他从兜里掏出一支钢笔,在烟盒的背面写下了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乾坤。”
“《易经》里说,乾为天,坤为地。乾坤,就是天地。”
李蕴指着那两个字,目光灼灼得说道。
“我要咱们的产品,像天一样高远,像地一样厚重。”
“我要咱们这个品牌,能扭转乾坤,在这个被洋货垄断的市场上,杀出一条属于我们中国人的血路!”
“乾坤……”
张志强喃喃自语着,只是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好名字!扭转乾坤!咱们就是要扭转这个只能用洋落儿的局面!”
他猛地一拍桌子,旋即举起酒杯朗声道:
“李总,这杯酒,我敬您!为了乾坤!”
“为了乾坤!”
众人的酒杯重重碰在一起,顿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品牌有了,样机也有了,但路却很难走。
因为要生产大规模的家电,只靠商场后院那个作坊肯定不行。
得建厂,且还得是正规化、大规模的工厂。
在这80年代中期的土地政策对私人来说,是个非常敏感的话题。
土地都是国家的,私人想要拿地建厂是谈不上的,以前乡镇企业是挂靠在集体名下的用的是村里的地。
但这次要建的厂子太大,只用村里的地是远远不够的,更别说交通、电力根本就跟不上需求。
他想要的是省城东郊的一个规划工业区。
第二天。
李蕴手提公文包,换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戴上了红色的政协委员徽章,走进了市工业局。
接待他的是工业局的副局长钱树贵。
钱副局长五十多的老头,头发梳得花里胡哨,戴着黑框眼镜,一看就很不好惹。
果然,李蕴一说来意,钱副局长就放下手中的茶杯,眉头皱成了川字。
“建家电厂?私人的?”
钱副局长看着李蕴,眼神里带着三分审视三分纠结和四分不屑。
“小李同志啊,我是知道你的,前些日子你搞了个自选商场,卖了几件衣服,是有点小聪明在身的。”
“可这重工业,那不是过家家的。”
他“笃笃”的敲了几下桌子,缓缓说道。
“你知道建一个电器厂需要多少地吗?需要多少电?还有排污、环保,这些都是大问题。”
他旋即叹了口气。
“咱们省里的工业用地本来就紧张,国营大厂扩建都不够批的,哪有多余的地给你们个体户折腾?”
这话虽然难听,但却也是当前的实情。
在这个年代里,所有的资源都是高度集中的。
说白了就那计划经济的尾巴,也是李蕴必须跨过去的一道坎。
李蕴没生气,依旧陪着笑脸道:
“钱局长,您说的我都懂。但这改革开放嘛,不就是摸着石头过河?我们这也是响应国家号召,搞活经济。”
“再说了,我们这厂子要是建起来,能解决不少待业青年的就业问题,还能给市里纳税……”
“行了行了,别给我唱高调。”
钱副局长摆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
“就业问题我们有国营厂解决。”
“纳税?你那点税,还不够我给你修路的钱。回去吧,这事儿没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