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大唐裴如海(1 / 2)

玄奘法师动用唐太宗所赋予的特权,徵召了很多具有才华的僧人,来帮助自己进行工作。

这其中,来自长安会昌寺的的辩机和尚,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辩机对玄奘法师在西域诸国的见闻很感兴趣,所以玄奘法师將《大唐西域记》的编纂工作交给了他。一般是玄奘法师口述,辩机和尚负责记录和整理,最后將书稿拿给玄奘,进行最后的修改审核。

在写这本书的时候,玄奘法师还会想起,在天竺见到那些令人印象深刻的场景。

在抵达天竺之前,玄奘一直认为,天竺是世界佛学中心,那里肯定是一片佛国净土,百姓一心向善,安居乐业,上层亦是品行高尚之辈。

但真实接触到的场景,与玄奘法师的设想相去甚远。

他在达舍卫城、蓝毗尼、拘尸那揭罗、甚至是佛陀故乡迦毗罗卫游歷时,都见到了佛像残破、寺庙荒芜、僧侣改变信仰的淒凉景象。

天竺诸国的社会矛盾,也是异常尖锐。

占据人口数量最多的贱民阶层,受到整个社会的压迫和歧视。

而婆罗门阶层掌握著最好的资源,他们內部通婚,把持著社会的方方面面。

实际上,佛学之所以在天竺產生,与当地底层百姓生活极度困苦,需要心灵寄託的现实状况,存有极大关联。

在佛教的最高学府那烂陀寺,玄奘在学习高深佛学的同时,也敏锐地看出,天竺佛学的没落,似乎已经是不可避免的危局。

对於这一点,视佛学研究为终身追求的玄奘法师,其实是非常痛心的。

有一次,玄奘在游歷途中,曾经见到过一尊被推倒的观世音像,泥土已没至胸口。

当地人相信,若观世音像完全埋入土中,则预示著佛教的彻底消亡。

玄奘见此情景,悲从中来,当即哭倒在地。

这一切,与天竺佛学变得越来越“难”,越来越精英化,有很大的关係。

试想,当佛学变成曲高和寡、只有婆罗门才能学懂的高深学问时,它必然失去基本盘,也就是那些终日蝇营狗苟、生活在痛苦之中的吠舍、首陀罗、达利特。

玄奘法师非常庆幸,他赶在佛学彻底破败之前,拿到了最后的一批真经。

如果他晚出生一百年,佛学在天竺近乎绝跡,很多东西都会消失在歷史的尘埃之中。

很多经典著作,就再也无可挽回,甚至无人知晓。

当然,玄奘法师並不知道,帮助他进行书籍写作的辩机和尚,看似是个专心钻研佛学的大好青年,暗地里却是个裴如海那样的银僧。

此人趁著在弘福寺的机会,与一眾高官显贵的妻女打得火热。

这其中,就包括唐太宗的好大女,房玄龄的儿媳妇,高阳公主。

……

在水上飘荡了几个月的李祐,回到桐柏山寨时,颇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人类,毕竟是一种陆地生物。

山寨的人口数量持续上升,大家都很忙碌。

前期已经有铜锭送达山寨,阴宏智花费极高的代价,从洛阳请来高手匠人,精心雕刻出开元通宝的“母钱”,並从鄂州购得大量的铅。

经过几轮试验,终於成功实现“母钱翻砂法”,铸造出与朝廷所制铜钱一般无二的钱幣。

后世《天工开物》对母钱翻砂法的记载为:凡铸钱模以木四条为空匡,填实匡中,以母钱百文布置其上,合盖之,隨手覆转,冷定解绳开匡,则磊落百文,如花果附枝。

与铜元素相比,铅元素在国內的储量非常丰富,所以比较容易获得。

初唐时期,钱幣的铜铅比为八比二,至晚唐时滑落到六比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