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亮了,“是婚戒...秦颂的婚戒......快了,快了...二八,帮我!”
最后,两人在出现戒指的不远处,挖到了秦颂。
村民帮着把他整个人刨出来,抬到安全的空地。
简单清理后,发现他后脑勺有伤,能摸到凝固的血。
人,没有心跳,没有脉搏,没有呼吸。
雨还在下,但,世界静得不行。
他们不说话,像在默哀。
只有林简不放弃,不停歇地做着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
一个十分钟过去,又一个十分钟过去...
大家劝着,“算了”“别费事”“救回来人也不中了”。
她听不见,满脑子都是秦颂那句“我死了,你还活吗”。
答案,都在她一意孤行中。
她不仅在救他,更是在救自己。
村民们质朴,也感动于她的执着,照葫芦画瓢的,轮番接力给秦颂做心肺复苏。
林简不说停,他们就不停。
科学解释不通的地方,大概就是爱了。
半个小时后,他有了微弱脉搏,紧接着,微弱呼吸。
大灾面前,人人由衷开心。
从阎王手里抢人,够他们吹一辈子了!
救援队是半夜到的,当即用直升机把秦颂送到了最近的三甲医院,进了ICU。
林简让二八想办法联系温家,自己则坐在监护室门口的地上守着,随时等候医生吩咐。
“林小姐,还是先处理一下您的手吧,感染就麻烦了。”
她的手,是一点儿不夸张的血肉模糊。
这次她没犟,乖乖去处理了。
回来,接着守着。
第二天,秦颂被挪到普通病房。
该做的检查都做了,人虽还昏睡着,但生命体征平稳,不算重症。
四人间的病房,什么病人都有。
这么吵他都没醒,林简急在心里。
跟同病房的人借了剃须刀,又借了指甲钳,把他收拾得利落干净。
最起码不糟心,他醒了看到自己也舒心。
得知他们是灾区来的,大家都竖起大拇指,佩服林简对丈夫的不离不弃。
她解释两人只是朋友,他们更加敬佩友情能做到如此地步。
傍晚,林简上了个卫生间的功夫,温家人来了,秦颂也睁眼了。
温禾掐着林简的脖子往墙上抵,“我就知道是你!我就知道是你!”
二八不在,病友家属们拉着,劝着。
温禾大哭,指着林简鼻子大骂“小三”“灾星”。
梁姝气不过,趁别人不注意,也对林简又踢又掐的。
病房里顿时乌烟瘴气,吵声震天。
医生护士很快过来维持秩序,劝说“病人家属别激动”。
见秦颂醒了,连忙给他做检查。
医生看看、听听,随口问了几个问题。
秦颂听得懂,但一问三不知,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温禾接受不了,猛地扑到他身上嚎啕大哭,“阿颂我是温禾,我是你妻子,你怎么能不认识我,你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我啊阿颂!”
秦颂茫然,可看到趴到自己身上情绪失控的女人,还是微微蹙了蹙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