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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別过头，不理他。
“好。我同意。你说姓什么就姓什么。”
“同意”这两个字又触动了她的逆鳞，“顾言深，我不是在徵询你的意见！是通知你！通知你知不知道。不需要你同意。我的宝宝我做主，你也没权力反对！”
“好好好。”顾言深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就只能哄著她，“你说得对，是我不会说话。”他的声音很轻，“但能不能让我照顾你”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走开。”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鼻音。“我不想看见你。”
顾言深没有走开。他站起来，走进厨房，端出一碗麵。汤底是番茄的，红红的，飘著翠绿的葱花，荷包蛋臥在中间，蛋黄半熟，轻轻一碰就要流出来。他把面放在她面前，又把筷子递过去。
“先吃麵。凉了对胃不好。”
陆兮冉看著那碗面。她不想吃的，可她饿了。她拿起筷子，低头吃麵。吃了几口，她抬起头，发现他还站在那里，看著她。
“你不要看我。”她嘟囔著，声音小了很多。
顾言深转过身，假装去收拾厨房。他背对著她，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他怕她看见。
林琛和薛景彦对视一眼，悄悄退出去吃夜宵。
门关上了，把客厅留给他们两个人。
陆兮冉並不理他。顾言深就在她旁边坐著，怎么看都看不够，目光黏在她脸上，移都移不开。
“你不要看我。”
“好。”他应得乾脆，转过头去假装看別处。可不出三秒，那双眼睛又回到了她身上，比刚才更明目张胆，连掩饰都懒得做了。
陆兮冉有点恼火，撑著桌沿站起来。还没站稳，整个人已经被他横抱起来，稳稳地托在怀里。
“顾言深！”她瞪他，声音里带著恼意，可耳朵尖已经悄悄泛了红。
顾言深没有鬆手。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在她身边坐下，微微侧身看著她。
那目光里不是占有，不是霸道，是怕。是那种失而復得之后、怎么都不敢再鬆手的怕。
“公主殿下，有何吩咐”他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点沙哑，像是在哄，又像是在求。
“你出去。”
“不行。”
果然。听话不过三秒。嘴上说著“听你的”，骨子里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顾言深。陆兮冉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样子气得说不出话，胸口起伏著，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说听我的！”
“这个不行。”他俯身贴近她，距离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层深不见底的暗涌。她猝不及防地撞进那双眼睛里，心跳漏了一拍。
“冉冉，你脚还没全好。”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像那天晚上，幸亏我接住了你……想起来都后怕。”
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她脚踝上，指腹摩挲著那一小片还微微肿著的皮肤。
“我必须待在你身边。”他说。
不是商量，不是请求，是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