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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著牙，一点一点往外抽，手腕从布料里滑出半寸，又卡住，再用力，再滑出一点。皮肤被磨得血肉模糊，她顾不上疼，她只知道她必须挣脱，必须离开这里，必须在连碧岑回来之前。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兮冉的手终於从布料里滑出来一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连碧岑已经端著橙汁走了进来。
她的脚步很快，快得像是在追，像是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陆兮冉刚站起一半，就被她一手按住了肩膀，那力道大得出奇，像一堵墙压下来，把她重新按回床尾凳。
“喝！”连碧岑一手托著陆兮冉的背，一手將橙汁凑到她嘴边。橙汁的酸味衝进鼻腔，陆兮冉的胃翻涌了一下，她猛地別过头，杯子撞上她的牙齿，发出清脆的声响。
连碧岑不再客气。她捏住陆兮冉的下巴，指甲陷进皮肤里，把她的脸扳回来。橙汁的液体碰到嘴唇，冰凉的，陆兮冉抿紧嘴唇。
不能！她不能让她伤害到孩子！
陆兮冉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挣，手从身后甩出来，狠狠推开了连碧岑。
连碧岑踉蹌了一下，撞上床头柜，稳住了。橙汁洒出半杯，金黄色的液体泼在床单上，洇开一大片。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著陆兮冉。那目光变了——不再是审视，不再是威胁，是一种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的、赤裸裸的杀意。
“陆兮冉！既然你不乖乖听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她放下橙汁，猛地抓起边柜上的檯灯。金属底座，陶瓷灯罩，沉甸甸的，在灯光下泛著冷光。她举起来，朝陆兮冉走过来。
陆兮冉往前跑，连碧岑却抢先一步拦住了去路。陆兮冉的背抵住墙壁，无处可退。她护著肚子，浑身发抖，看著那盏檯灯在连碧岑手中高高扬起。
“妈！”
金琪琪的声音从身后炸开，沙哑的、虚弱的，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凝固的空气。
连碧岑的手停在半空。檯灯悬在陆兮冉头顶不到一尺的地方，灯罩还在微微晃动。
金琪琪撑著床沿坐起来，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乾裂，眼睛通红。她还没完全清醒，可她的手死死拉住了连碧岑的手腕，指甲掐进皮肉里。
“妈，你在做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可她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金琪琪看著她，看著那盏檯灯，看著床单上泼洒的橙汁，看著陆兮冉手腕上渗出的血。她的眼泪掉下来，无声的，一滴一滴砸在被子上。
“妈，你到底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