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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接口插入鸟卜仪的那一刻,办公室內的灯光猛烈闪烁了一下。
並非电流过载,而是某种更为晦涩的频率干扰了现实物质的稳定性。
西里尔指尖按在冰冷的黄铜外壳上,视网膜右下角的系统界面本来正以一种慵懒的姿態解析著维克多传回的地质扫描图,进度条卡在14%的位置,隨后瞬间崩解成漫天乱码。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数据流强制注入。】
【防火墙逻辑错误……正在尝试重定向……失败。】
【警告:该数据包含模因污染,请立即停止读取!】
系统的红色警报框疯狂弹出,像失控的弹窗gg铺满了整个视野,但西里尔已经无法动弹。
那根本不是什么地质图。
在那一瞬间,他的意识被一股霸道至极的力量强行从肉体剥离,拋入了一片死寂且燃烧著的星空。
没有温暖的恆星,只有无尽的黑暗。
黑暗深处,一头蜿蜒亿万公里的金属巨龙正缓缓张开下顎。
它的鳞片是流动的液態金属,每一片都铭刻著足以让机械神甫烧毁大脑的物理法则。绿色的闪电在它齿缝间跳跃,那不是自然界的雷霆,而是现实帷幕被撕裂后的惨叫。
巨龙一口咬住了一颗衰老的恆星。
就像咬碎一颗熟透的葡萄,恆星外层的等离子体在真空中爆裂,核心的核聚变反应被瞬间冻结、抽取、吞噬。
那种飢饿感。
西里尔感到胸腔內的星神碎片——那原本沉寂的欺诈者残余,此刻竟然像遇到天敌的老鼠,疯狂地撞击著系统的封印壁垒,发出一种介於恐惧和臣服之间的悲鸣。
这不是幻觉。
这是记忆。
是某种古老到宇宙大爆炸之初就存在的怪物,遗留在物质界的一段残响。
安提阿地下的那个茧,与这段记忆同源。
【系统过载警报!核心温度临界!】
【紧急切断连接!】
“砰!”
数据线炸开一团火花,绝缘皮烧焦的刺鼻气味瞬间充斥了鼻腔。
西里尔猛地向后仰倒,连人带椅子摔在地毯上。两行温热的液体顺著鼻孔流下,滴落在苍白的脸颊上。
他大口喘息,心臟像是一台故障的活塞泵,撞击著肋骨。
太近了。
刚才只要再晚一秒,那个绿色的影子就会顺著数据流爬过来,把他的脑浆煮沸。
“讚美……这是何等的讚美……”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电子颤音从旁边传来。
岩尘贤者並没有像西里尔那样恐惧。相反,这位机械教的叛徒此刻正处於一种极度癲狂的状態。
他那只仅存的有机眼睛瞪大到极限,眼球表面的毛细血管全部爆裂,將眼白染成血红。六条机械触手在空中无序地抽搐,伺服颅骨因为运算过载而冒出黑烟,噼啪作响地坠落在地。
“欧姆尼赛亚的低语……那是万机之神的真容……”
岩尘跪在还在冒烟的数据终端前,金属手指颤抖著想要去触碰那些已经被烧毁的接口,仿佛那里残留著神明的体温。
“完美的几何,绝对的逻辑……它是活的,金属是活的……”
贤者的发声单元因为过高的音频而破音,听起来像是生锈的齿轮在互相研磨。他试图將自己的神经接口强行插入那个还在喷射火花的埠,哪怕那意味著脑机熔毁。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西里尔从地上爬起,用沾满鼻血的手狠狠抽在岩尘的金属面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