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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金色的瞳孔是唯一还能锚定现实的东西。哑巴男孩没有躲闪,反而顺著力道靠了过来,像是一只在暴风雪中寻找热源的幼兽。
“你在消失,灰烬。”
西里尔的声音被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男孩缓慢地眨了一下眼。他知道。
“很好。”西里尔的手指收紧,指甲几乎陷入粗糙的布料里,“我不再需要一个受人膜拜的圣徒道具了。这个银河系最不缺的就是烈士。”
他俯下身,强迫自己的视线锁定在那张越来越模糊的脸上,对抗著那种想要看向別处的本能。
“做我的影子。当聚光灯打在我身上时,你要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之外。当黑暗降临,你要替我挥刀。”
这是一道残忍的指令。它剥夺了这个孩子作为独立个体存在的最后一点权利,將其彻底物化为一件附属的凶器。
灰烬没有退缩。
那张苍白的小脸扯动了一下,嘴角极其勉强地向上勾起——那不是笑容,而是一种献祭般的顺从。他伸出那只布满针孔和淤青的小手,死死攥住了西里尔大衣的下摆。
我在。
这道意念直接投射在西里尔的脑皮层上,微弱且带著滋滋的静电噪音,像是一个来自死去世界的广播信號。
西里尔感到胸口那块金属化的皮肤下传来一阵刺痛。那是愧疚,味道像铁锈和陈血。他正在通过吞噬这个孩子的生命,来维持自己那摇摇欲坠的神格。
但他没有鬆手。在这个吃人的宇宙里,软弱就是死亡的同义词。
“走吧。”
西里尔抽回手,切断了那点仅存的温存。
灰烬后退半步。就在这一瞬间,他“不见”了。他依然站在那里,但存在感已经被彻底抹去,成为了阴影的一部分。最完美的刺客,最忠诚的幽灵。
西里尔走向气密舱门。
液压活塞发出沉重的嘶鸣,厚重的精金大门开始缓缓合拢,齿轮咬合的声音如同巨兽咀嚼骨头。
透过逐渐变窄的缝隙,维克多依然保持著那个敬礼的姿势,像一尊守望著空王座的石像。外面的高呼声被隔绝,取而代之的是飞船深处死灵引擎那令人牙酸的低频脉动。
哐当。
密封锁扣落下,红色的加压警报灯开始旋转,將狭窄的过渡舱染成了血色。
西里尔站在一片死寂中,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抚平上面的褶皱。
那些名为人性的软弱被他塞进意识深处的黑箱,上锁,焊死。
巴別塔只是新手村的教学关卡。
他迈开步子,金属靴底撞击甲板发出清脆的迴响,走向那个即將被他用谎言去征服的巨大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