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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气压阀发出泄气的嘶鸣,红色的“正在执行”警示灯熄灭,转为代表待机的惨绿。
奥古斯都手中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悬停了很久,墨水在笔尖凝聚,最终滴落,晕染出一个漆黑的圆点。他盯著那个墨点,仿佛那是西里尔灵魂中无法洗净的污渍。
测谎仪烧毁了,灵能者还在医疗翼抢救。
如果继续扣押,就等於对外宣称审判庭质疑帝皇的神跡。在这个迷信即真理的宇宙里,政治自杀往往比肉体消亡来得更快。
大审判官手腕用力,笔尖划破纸面,签下了那个让他甚至感到反胃的名字。
但他没有立刻合上卷宗。
他在档案的最底端,用只有最高权限才能读取的加密密文写下了一行批註:
【目標表现出极度危险的煽动性与不可控的神学解释权。疑似由於过度精神创伤导致的扭曲狂信。建议:作为一次性武器投入高致死率战场。长期监视,一旦失去利用价值或出现异端实锤,即刻抹杀。】
“让他滚。”
奥古斯都把文件扔给侍从,动作像是扔掉一块沾满病菌的腐肉。
……
离开审讯庭的那条长廊很深,没有窗户,只有头顶每隔十米一盏的冷光灯。
西里尔走得很慢。
每一步踩在金属地板上,脚底都会传来轻微的震动。他此时並未开启任何系统特效,那种影帝级別的表演抽乾了他所有的精力。衬衫贴在后背上,被冷汗浸透,黏腻冰冷,像是贴著一层死人的皮。
刚才那不仅仅是演戏。
为了骗过那些阿尔法级的盲眼灵能者,他必须强迫自己去回想穿越之初的绝望,那种被当作尸体处理、隨时会被异形撕碎的真实恐惧。他把自己的精神像拧毛巾一样拧乾,才挤出那些足以烧毁探针的情绪波段。
只要有一秒钟的鬆懈,现在被拖出去的就是一具尸体。
出口的大门轰然洞开。
首府泰拉新星那经过大气层滤镜调整的、永远完美的金色阳光泼洒下来,刺得西里尔瞳孔剧烈收缩。他下意识抬手遮挡,指缝间不仅有阳光,还有一个高挑的剪影。
瓦尔基里靠在停机坪的立柱旁,动力甲的面罩掛在腰间。风吹乱了她淡金色的短髮,那张平日里总是写满肃杀的脸,此刻却带著一种罕见的迷茫。
她全程旁听了那场审讯。
那个在绝境中嘶吼、为了人类把自己变成怪物的西里尔,那个声称“软弱即死罪”的狂徒,给她带来的衝击甚至超过了安提阿的爆炸。
西里尔放下手,调整了一下表情,试图挤出一个惯用的社交微笑,但脸部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最终只是扯动了一下嘴角。
“怎么,审判官大人是来补一枪的”
瓦尔基里没有接他的玩笑。她站直身体,金属战靴在大理石地面上磕出一声脆响,一步步走到西里尔面前。
她比西里尔略高,那双蓝灰色的眼睛没有了以往的审视,反而像是在確认某种易碎的真相。
“那道光。”瓦尔基里声音很轻,被停机坪的风吹得支离破碎,“还有你在矿坑里看到的……那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那她之前对他的一切怀疑,都將是对帝皇神选的褻瀆。
西里尔看著她。
他在这个女人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狼狈、苍白,却又带著一种诡异的坚定。
系统界面弹出了【欺诈值】的结算提示,但他直接挥手划掉。
“真或者假,重要吗”
西里尔越过她,走向停在远处的穿梭机。他的声音疲惫,没有使用任何魅惑技巧,仅仅是一个刚刚从刑架上下来的人在陈述事实。
“如果我说那是假的,第89层区的人就会死绝吗如果我说那是真的,那些被基因窃取者杀掉的平民就能復活吗”
瓦尔基里猛地转身,盯著他的背影。
“回答我。”
西里尔停下脚步,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