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带头钻进排水管道。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两分钟到了。
东边的山脊上爆起一团巨大的火球。巨响撕裂黑夜。连成片的枪声和手榴弹爆炸声在东边炸响。
整个营地的警报拉满。红色的警示灯疯转。
“敌袭!东面遇袭!”守卫的吼声远远传开。
探照灯全部调转方向打向东边。大量武装人员从营房里衝出来,拿著武器往那边集结。防线出现了短暂的空虚。
“走。”
沈清月翻出排水沟。
四个人像影子一样翻过两道內层铁丝网,溜进了基地內部。
营地里乱成一锅粥,给了他们绝佳的掩护。
“主控区在哪”沈清月一把扯过周平的领子。
周平支支吾吾。野狗直接把冰凉的枪管塞进他嘴里。枪托砸在牙齿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再装一句听不懂,我一枪打烂你的脑袋。老子最恨吃里扒外的內鬼。”野狗手背上青筋暴起,不是开玩笑。
周平连连点头。抬手往右边一栋没有窗户的灰矮楼指了指。
四人贴著墙根摸过去。干掉门口两个落单的哨兵,把尸体拖进草丛。
进入矮楼,顺著楼梯往下走。空气变冷。浓重的消毒水味掩盖不住深处的血腥气。
这里是一座地下防空洞改建的工事。墙壁上全是指示牌,写著不同区域的编號。
地下一层关著十几个还没彻底成型的失败品,听到脚步声在铁笼子里狂吠。那些人骨瘦如柴,指甲长得像匕首。
沈清月连多看一眼都没有,直奔负二层。
通道尽头,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门挡住去路。门上是指纹和视网膜双重锁,旁边还闪烁著警报器。
“开门。”沈清月枪口顶住周平的后脑勺。
“这要高级权限!我打不开!”周平嗓子都破音了。
“你的权限够高了。用你的左眼。別逼我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往上凑。”
周平浑身发毛。这女人到底把他的底细摸到了什么程度他不敢拿自己的命赌,颤抖著凑到扫描仪前。
绿光扫过。门锁发出咔噠声。
大门滑开。
震耳欲聋的枪声迎面扑来!
长长的通道里,子弹横飞。打在合金墙壁上火星四溅,耳膜被震得生疼。
通道尽头,一个人背靠著粗大的水泥承重柱,手里端著一把抢来的ak突击步枪,正死命压制著对面扇形区域的火力。
那人一身迷彩服早就成了烂布条。
左胳膊软塌塌地垂在身侧,胸前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跡,连地上都积了一滩血水。
“陆则琛!”
沈清月声音发紧,衝著那边喊了一声。
那人听到这声喊,手里扣扳机的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瞪到了极大,满是惊怒。
“你来干什么!滚回去!”陆则琛扯著破锣嗓子吼。
一梭子子弹打在他头顶的柱子上,水泥渣子乱飞。他低头避开,手里的枪往外盲扫了一排。
野狗和黑子不用吩咐,端起枪衝到掩体后形成交叉火力网,把通道那一头的僱佣兵压制在死角。
沈清月冒著流弹衝过去。一把拽住陆则琛的防弹衣带子,把他拖进安全死角。
“谁让你来的!”陆则琛喘得像个破风箱。身上烫得嚇人。他没空管不停渗血的伤口,伸手去推沈清月,“这是个套!他们就等著你钻!马上走!”
“你死在这我就走。”沈清月抽出金针。动作快到只能看到残影。
金针连续刺入他胸前大穴。止血固气,强行护住心脉。
陆则琛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我不能走。走不掉。
“什么大玩意儿”
“那帮畜生……造了个培养池。”陆则琛死死咬著牙,“两年来各处失踪的人口,全被关在最底下。他们要製造一支怪物军队。核心控制台就在
周平趁著交火的混乱,缩在墙角准备往外挪。
黑子眼尖,一枪托砸在他后心上,把人打趴下。“老实待著!”
“把通道炸塌断了追兵。我们从通风管退。”野狗一边换弹匣一边喊。对面火力太猛,他们撑不了太久。
“不能退。”陆则琛反手死死抓住沈清月的手腕,手背上青筋暴突。
“那台机器今天不毁,这片林子以后就不可能再有活人走出去。”
通道里硝烟瀰漫,枪林弹雨交织。
就在两拨人僵持不下的空档,枪声和爆破声的间隙里,传来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
像是一声啼哭。从更深处的底端传来。
“妈妈……”
微弱的奶音。
在充斥著血腥、硝烟和死亡的地下通道里,这声音突兀得让人头皮发炸。
沈清月握著金针的手停住了。眼神在一霎那变得极其幽深。
陆则琛的眼皮也跳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
通道对面的僱佣兵突然停止了射击,往两侧退开。
重型皮靴踩在铁板上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地从黑暗里走出来。
那是三只比之前在林子里遇到的大上一圈的完全体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