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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上了车,顾寒川发动车子,黑色的宾利像箭一样冲进夜色里,引擎的轰鸣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温苒坐在副驾驶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掐进手机里。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流了满脸,顺着下巴滴在衣服上。
霍日曜对她恩重如山,是她在这世上最敬重的人。
她不敢想,如果老师真的出了什么事……
“冉冉别怕,一定不会有事的。”
顾寒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不会有事的,霍老吉人自有天相。”
温苒没有说话,在心里不停地祈祷。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窗外的街景飞速掠过,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
车子在水月山庄门口停下。
轮胎在地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温苒推开车门就往外跑,腿还在发软,跑得跌跌撞撞。
顾寒川在身后叫了她一声,温冉没有停下。
她跑进院子,跑进那扇她推过无数次的门。
夜风吹起她的头发,泪水在脸上被风吹干,又被新的泪水覆盖。
客厅里站满了人。
朴浩然站在最前面,眼眶通红,嘴唇紧紧抿着,双手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仇良站在他身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肩膀在微微发抖。
几个医生护士站在角落里,面色凝重,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监护仪偶尔发出的滴答声在寂静中回荡。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胸口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温苒一下子越过众人,扑倒在霍日曜的床前。
她的膝盖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但她感觉不到疼,或者说她已经顾不上疼了。
她握住霍日曜的手,那只手枯瘦如柴,青筋凸起,皮肤上布满了老年斑,和她记忆中那双稳健有力,能起死回生的手判若两人。
“老师,我是苒苒,我来了。”
温苒的声音在发抖,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一滴一滴,砸在霍日曜的手背上。
她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肩膀一耸一耸地颤抖着。
霍日曜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脱了相,躺在那里像是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
但他看到温苒,那光亮了一瞬,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他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努力看清她的脸。
“好,好孩子,来了就好。”
霍日曜的声音轻轻的,轻得像风吹过树叶,又沙沙的,叫人几乎听不清。
他抬起手,动作很慢,手指颤巍巍地伸向温苒的脸,擦去她脸上的泪珠。
“哭什么哭,人都有这一天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和不舍。
“这辈子救了那么多人,教了那么多学生,值了,你别哭,哭花了脸,不好看了,老师想看你笑,不想看你哭。”
温苒紧紧握着老师的手,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拼命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声音断断续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