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地下城·龙皇殿·核心刑台】
“轰——!!!”
随着许茵那暴怒的一铲子下去,第一台巨大的【龙血抽取泵】炸开了。
金色的龙血如同高压喷泉般爆发,化作一场凄美的金雨,淋湿了许茵的全身,也染红了神农铁锹翠绿的铲刃。
但这只是开始。
“砸!继续给我砸!”
许茵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嘶哑,“一台都不许留!”
“吼——!!!”
团团早已按捺不住。它开启了狂暴模式,那双肉掌硬生生撕开了一台机器的外壳,把里面的核心电路板扯出来,像撕纸一样撕得粉碎。
七杀更是化作一道白金色的死神。它避开了那些连接着本体的血管,专挑那些坚硬的黑色机械臂下手。每一刀挥出,都伴随着金属断裂的脆响。
红红盘旋在空中,神火精准点射,烧毁了所有的控制台和数据线。
大殿内,火花四溅,警报长鸣。
……
“等等……这……这是什么?”
就在众人疯狂破坏的时候,一直趴在一台仪器前研究数据的西塞罗教授,突然发出了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违背伦理、违背常识、甚至违背人性的东西,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秦元帅!许茵!快来看这个!”
许茵停下手中的动作,提着滴血的铁锹走了过去。
只见西塞罗指着那个全息屏幕,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复杂的【生物体征监测图】。
图上有两个数值条。
一条是红色的,代表生命力,此时正在疯狂闪烁,处于濒死边缘。
一条是灰色的,代表意识活跃度,却高得吓人,几乎爆表。
“这是什么意思?”秦战皱眉问道。
“这……这是凌迟啊!”
西塞罗摘下眼镜,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竟然蓄满了泪水。
“这台机器的设计原理,根本不是为了‘囚禁’。”
西塞罗指着那些插在龙皇脊椎里的黑色管子,声音颤抖地解释道:
“这些管子,不仅仅在抽血。它们还在通过脊髓,向龙皇的大脑注射一种【神经强效兴奋剂】。”
“兴奋剂?”许茵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的。”
西塞罗痛苦地闭上眼睛,“因为只有在极端痛苦、极端愤怒、且意识绝对清醒的状态下,龙族血液里的‘星核能量’才会达到峰值。”
“所以……”
“这一万年来。”
“它从来没有昏迷过,哪怕一秒钟都没有。”
“它清醒地感知着每一根钉子刺入骨髓的剧痛,清醒地看着自己的血流干,清醒地感受着那种濒死的绝望。”
“当它快要痛死过去的时候,那根灰色的管子就会注入生命维持液,把它强行拉回来,让它继续痛,继续产出能量。”
死不掉。
晕不过去。
万年如一日的活体解剖。
这就是七大贵族所谓的“荣耀”?
这就是联邦赖以生存的“能源”?
“呕——”
听到这个真相,秦战这位经历过尸山血海的帝国元帅,竟然忍不住干呕起来。
太恶心了。
这种纯粹的恶意,比虫族还要恶心一万倍。
……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众人的窒息。
渊站在刑台之下,仰头看着那个被钉在半空的巨大本体。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
“是啊。”
渊轻声说道,“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你的骨髓,你想叫,但是声带被切断了,你想动,但是神经被锁住了。”
“你只能听着那台机器‘咕嘟、咕嘟’的声音。”
“一下,两下……你数了一万年。”
“数到后来,你甚至开始期待那根钉子搅动的瞬间,因为只有那一瞬间的剧痛,似乎才能证明你还活着。”
渊伸出手,隔空抚摸着本体那双灰暗的眼睛。
“很疼吧?大家伙。”
随着渊的话音落下。
刑台上,那个早已被折磨得麻木的巨龙本体,那双灰暗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了大量的血泪。
那是本体对化身的得回应。
痛。
太痛了。
皇……救我……
“别说了。”
许茵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渊。
她的肩膀在剧烈耸动。
她原本以为自己活得够惨了,已经见惯了废土的残酷。
但和这种把神明当成电池压榨了一万年的罪行相比,废土的那些强盗简直单纯得像小白兔。
“西塞罗。”
许茵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这台机器的主控板在哪里?”
“在……在王座正后方的那面墙壁里。”西塞罗指着大殿尽头,“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浮雕,那是总控开关。”
“好。”
许茵提着铁锹,一步步走向那面墙壁。
“果果,给我炸开它。”
“收到!”
轰隆——
随着液态金属的爆破,那面墙壁轰然倒塌,露出了隐藏在后面的真相。
那不是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