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只见张老后腰上那个小口子,突然像是有生命一样,微微张开。
紧接著。
一个黑乎乎、带著血丝的尖锐物体,缓缓地、一点一点地从皮肉里“挤”了出来。
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里面往外推。
这一幕,诡异又震撼。
李卫国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托盘差点没拿稳。
这就是气功这就是神医的手段!
不用开大刀,不用锯骨头,就能把这要命的玩意儿逼出来
林墨感觉差不多了,再演就过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拿起一把镊子。
在那枚弹片完全脱离皮肉的一瞬间,稳稳地夹住了它。
“叮噹!”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那枚折磨了张老几十年的、锈跡斑斑的弹片,被扔进了不锈钢托盘里。
呼……
林墨长出了一口气,身子晃了晃,像是虚脱了一样,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扶住了手术台的边缘。
“小林!”
李老爷子赶紧衝上来扶住他,“没事吧”
林墨摆了摆手,从兜里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没事,就是耗神太大了,歇会儿就好。”
此时,趴在床上的张老,浑身猛地一颤。
那种感觉太明显了。
那种深入骨髓的酸痛和沉重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没了”
张老声音发颤,双手撑著床沿,下意识地就想爬起来看看。
可这一用力,他却发现坏了。
腰虽然不疼了,但下半身却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就像是两条腿不是自个儿的一样。
“这……”
张老脸色一变,刚才的喜悦瞬间变成了惊恐。
他扭过头,看著正靠在旁边喘气的林墨,声音都变了调。
“林大夫……这……这咋回事”
“我这腿……咋没知觉了”
“我是不是……真瘫了”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周老和陈老也嚇了一跳,赶紧围了上来。
“老张!你动动脚指头试试”
“没知觉一点都没有”
李卫国也慌了,看向林墨的眼神里充满了询问。
这要是把人治瘫了,那可就是天大的事故啊!
林墨却不慌不忙。
他把手里的银针一根根收回针包里,又喝了一口李卫国递过来的水,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慌什么”
“那弹片压了您的神经几十年,神经早就麻木了。”
“刚才猛地一取出来,神经还没反应过来,处於『休克』状態。”
林墨指了指托盘里那枚带血的弹片。
“就像是被压弯的弹簧,你把重物拿开,它也得缓一会儿才能弹回来。”
“您现在感觉没劲儿,那是好事。”
说到这,林墨走过去,在张老的腿弯处轻轻拍了一巴掌。
“哎哟!”
张老猛地叫了一声。
这一声,把所有人都给逗乐了。
“这不有知觉吗”林墨笑道,“能觉得疼,就说明没瘫。”
张老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神了!真神了!”
张老趴在床上,眼泪顺著眼角流了下来,把枕头都打湿了。
“几十年了啊……终於把这鬼东西弄出来了!”
林墨看著这一幕,心里也有些感慨。
但他没时间多愁善感。
转过身,看向站在旁边、一脸震撼加期待的周老和陈老。
“行了,別光顾著高兴。”
“下一个,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