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渊低头看她,眼底也浮起淡淡的笑意。
“闹够了”他问。
“没呢。”苏窈窈趴回他胸口,
“殿下故意受伤,故意被抬回来,故意让我哭成这样——就是为了让那个蠢货放鬆警惕”
萧尘渊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苏窈窈继续分析:“凌风那会儿脸色不对,我就知道有事。你明明算好了一切,还让人演那么一出——你就不怕我真被嚇出个好歹”
萧尘渊伸手,指腹轻轻抚过她还有些红肿的眼角。
“怕。”他说。
“那你——”
“可若不这样,”他打断她,“怎么让那些人以为得手了”
苏窈窈愣了一下。
萧尘渊看著她,目光柔和得像化开的雪水:“孤算好了一切,唯独没算到……”
他顿了顿。
“没算到你会哭成这样。”
苏窈窈別过脸,嘴硬:“谁哭了那是演的。”
“演的”萧尘渊低笑,指尖点了点她眼角,“那这是什么”
“……”
苏窈窈拍开他的手,又窝回他怀里,闷声道:
“你別跟我说,你这苦肉计,就是为了对付那个蠢货。”
萧尘渊抬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不是说要留给你玩”他说,语气理所当然,“孤可不动夫人的玩具。”
苏窈窈脸微微一热。
“谁是你夫人”
“你。”萧尘渊答得理直气壮,“早晚都是。”
苏窈窈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却不饶人:“那可不一定。万一我反悔了呢”
萧尘渊眼神暗了暗。
“反悔”他声音低了几分,“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吻住她。
这个吻不像刚才的温柔繾綣,带著点惩罚的意味,又急又凶。苏窈窈被吻得喘不过气,手抵在他胸口推了推,没推动。
直到她快窒息,他才鬆开。
“还反悔吗”他问,声音哑得厉害。
苏窈窈靠在他怀里喘气,半晌才缓过来,瞪他一眼:“你这人……不讲道理。”
萧尘渊笑了,那笑容清浅,眉眼却都舒展了。
“跟你讲什么道理”他说,“孤就是道理。”
苏窈窈被他这无赖样逗笑了,趴在他胸口,手指继续戳他的胸。
“那个蠢货不算,”她仰脸,“那你要对付的是谁”
萧尘渊沉默了一瞬。
“他身后的人,”他说,“孤知道是谁。”
苏窈窈眼睛一亮:“是梁国人可殿下你……”
她想说,如果鹤卿真的是他的表哥,那那个梁国的首领,很有可能就是萧尘渊的……亲舅舅
“可除了梁国人,”萧尘渊忽然说,“还有一个人。”
苏窈窈挑眉:“还有”
萧尘渊低头看著她,目光有些复杂。
“她在试探孤。孤也想看看,她还有多少后手。”
苏窈窈一愣。
这世上还有萧尘渊搞不定的人
她可是亲眼见过这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朝堂上那些老狐狸见了他都得绕道走。
萧尘渊看著她,眼神里有什么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