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她太简单了。”他说,声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孤要让她……为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苏窈窈心跳漏了一拍。
这话说得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是比刀锋更冷的寒意。
那就是说,这人身份特殊,不能轻易动
“她”
“那个『她』是谁”
萧尘渊低头看著她,目光幽深。
半晌,他开口,声音很轻:
“太后——赵素。”
苏窈窈愣住了。
太后
那个慈眉善目、常年礼佛、几乎不问朝政的太后
她对这个太后的印象很模糊。只知道她是皇帝的嫡母,不是生母,三年前离京祈福,常年礼佛,几乎不问朝政。
原主的记忆里,在宫宴上见过几次,每次都是远远坐著,慈眉善目的,像一尊供在佛堂里的菩萨。
“她”苏窈窈难以置信,“太后”
萧尘渊看著她脸上的震惊,没有解释,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苏窈窈脑子有点乱。
太后要杀萧尘渊
为什么
萧尘渊看著她震惊的模样,抬手轻轻抚过她的眉心。
“嚇到了”
苏窈窈摇摇头,又点点头。
“不是嚇到,”她皱眉,“是不明白。太后……不是殿下的祖母吗”
萧尘渊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冬日的阳光,没有温度。
“祖母”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別人的事,“她不是。”
苏窈窈愣住了。
萧尘渊看著她,目光幽深得像化不开的墨。
帐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烛火噼啪炸开一朵灯花,映在萧尘渊脸上,明明灭灭。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萧尘渊低头,看著她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
白的,软的,暖的。
“殿下。”苏窈窈看著他,“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陪你。”
萧尘渊喉结滚动。
半晌,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好。”
帐外,雪不知何时停了。
远处,行宫的灯火早已熄灭。
那位“常年礼佛、不问世事”的太后,此刻正端坐在暗处,听著暗卫的稟报。
“太子受了重伤”
“是。浑身是血被抬回去的。”
太后沉默片刻,唇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这孩子……”她轻声说,“还是那么能装。”
暗卫低头,不敢接话。
太后抬眼,看向窗外纷纷扬扬的雪。
“到底是异族之子……”她声音轻得像嘆息,
“狼崽子,长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