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司音忍着疼痛。
被划破的皮肤流血的疼还不是最主要的。
这小老太太力大无穷,死死按住她的胳膊,简直千斤重。
压迫疼得她那只胳膊都快没知觉了。
“还愣着干什么,叫人来!”
温景行转头冲何院长嚷起来,自己则是努力近身试图解救林司音。
林司音努力周旋。
“末末出事了,可能吃了不该吃的药,现在神志不清,所有人都在找她,您要是想起什么,可不可以帮帮忙……”
“末末,我的末末!”
她又语无伦次起来,大喊大叫起来,满眼惊恐,甩开林司音被箍的血液不流通的胳膊,光着脚,在屋里一圈一圈地转。
林司音抓着自己受伤嘀嗒流血的胳膊,也根本顾不上了。
死死盯着这个发作的老太太。
等何院长带着一大群白大褂进门,其中两个壮汉手里正拿着锁人的铁链,林司音蹙眉叫他们不要靠近。
这一步刺激,虽然危险但也是无奈之举。
她有预感,自己的以身犯险是有用处的。
“刘清婉你不得好死,卖了自己的亲骨肉!
是,我是对你不好,但是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你的前途,你简直丧心病狂!!”
老太太忽然双眼怨毒指着林司音大声质问。
这是出现幻觉,把自己当成那个她嘴里的坏人了?
林司音顺势承认,缓缓接近。
“我到底是怎么把孩子卖了,你说清楚。”
“你居然还有脸来问我?”
她混浊发红的眼睛流出泪来,悲伤的不能自已。
“就算是我逼你结婚的,可是末末是无辜的,你也根本没养过她一天,早早就去燕京发展了……”
说起往事,她整个人都陷入痛苦漩涡里,瞬间又沧桑了十岁。
“你现在这么成功,为什么还要回来?
明明已经抛弃了我们这么多年,再恨,这么多年也应该早就了结了吧?
有什么仇有什么恨,都冲着我老太太一个人来,不要对着末末,她是无辜的,她还是和孩子……”
她边说着,边扑通双膝跪地,甚至是膝行到林司音身前,死死抱住她的双腿,哭得声泪俱下。
“我求求你,放过末末,就当时成全我,我这把老骨头你要挫骨扬灰也没问题,但请你念在末末也是你的血肉,不要……不要动末末……求求你了……”
林司音感觉得出这一番话不是精神失常状态下说出的。
这是她的一块长久的心病。
虽然老太太嘴里的这个神秘的女人如今已经彻底改名了,但她的很多影迷都还是会亲切地叫她婉婉姐。
就连林司音都一直以为这位国际影后是新马人,没想到居然是自己的同乡。
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看来是还有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她为什么要回来了重新跟过去建立联系呢?
林司音记得,对外这位女星是宣称不婚的,她早就嫁给了电影。
原来不是不婚,而是早就有过不能自主的婚姻,甚至还被迫生下了孩子。
既然已经逃离,又有什么理由回来呢?
真的是为了报复吗?
林司音扶起老太太,安慰两句,等她脱力时,身后的一大群人一拥而上把她控制住,注射镇定剂让她暂时失去意识,好安安静静睡上一觉。
“你胆子可真大。”
温景行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林司音肩头,身后的医护人员递上工具箱,他就单膝跪地给林司音就地消毒被弄伤的手臂,一脸怜惜。
林司音感受着冰凉又刺痛的酒精按上皮开肉绽的伤口,不断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