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知道疼啊,”
温景行抬头,手里的医用剪刀夹着沾就酒精的湿棉花,反而加重力道。
“温总可真是霹雳手段。”
林司音半开玩笑说着真话,转移注意力。
“我难道不温柔吗?”
温景行顿住手,抬头盯着她。
林司音急忙找补。
“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温总,您黑白两道通吃,左右逢源,总不可能是温文尔雅的小白兔吧?”
温景行冷冷看着她,良久才眉眼舒展彻底放松下来。
“林老师,你挺有意思的,越来越像我多年的一个挚友。”
他低下头继续为林司音认真处理伤口。
“那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吧?”
林司音多嘴一问。
他又心神恍惚。
“他讨厌我。”
“讨厌你?”
“不过没关系,我也恨他。”
林司音看不懂他唇角扬起的笑容。
这是什么意思?
他讨厌他,他恨他。
结果谈起来还是挚友?
林司音不理解温景行清奇的脑回路。
……
古朴高雅的古筝曲缓缓流淌在狭小的空间内。
包间内山水屏风之后,太师椅上正端坐着一个女人。
一袭白色香云纱的宽松旗袍,乌云盘起只用一只发簪固定,典雅脱尘。
她的一只手不断捻着一串石榴石的佛珠,是景宁寺刚求的,有高僧加持。
她无时无刻只要醒着就会嘴里默念,这样可以减轻一些在这尘缘里的罪孽。
“令仪!”
谢明礼为了这次久别重逢特意换了永远不脱的行政夹克。
他激动落座,面对女人脸上还有毛头小伙子的青涩。
低下头,时不时摆弄自己并不凌乱的头发。
“令仪,你怎么有时间来景陵?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他多少有些自作多情,明明对面的女人抬眼看向他的时候,满脸满眼的冰冷,疏离冷淡的很。
这么多年了,苏令仪始终是这样待人的,尤其是这些贴上来的男人。
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她都是冷冰冰的态度,不主动不拒绝。
越是这样,他们越是主动。
苏令仪深谙此道。
她伸手在茶台上给对方演示了一把工夫茶的泡法,行云流水,素白的手腕晃的谢明礼看得有些痴了,仿佛她不是在泡茶,而是在起舞撩拨心弦。
“我来景陵做慈善。想起你在这里工作,就顺便来看看你。”
她出口的话没有半点讨好,高高在上的语气,但只是一个“顺便”,就能让谢明礼激动良久。
“明礼,恭喜你高升了啊,前途似锦。”
她夸赞着,让谢明礼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