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也要小心,不能真的激怒对方。那种层面的人,碾死他这样的小角色,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擦干脸,他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和奶奶的午餐。
冰箱里的食材很简单。他煎了两个鸡蛋,煮了一小锅白粥,又焯了点青菜。鸡蛋和大部分青菜留给奶奶,他自己只就着一点咸菜喝粥。
将奶奶的饭菜细心分装进保温饭盒,放在床头柜上,旁边留了张纸条:“奶奶,午餐在饭盒里,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好。乐乐会陪您。我一会儿回来。”
做完这些,已经快七点。他换上干净的衬衫和裤子,都是便宜的基础款,但洗得发白,熨烫得平整。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打开了那个深蓝色丝绒盒子,取出那对铂金袖扣。
冰凉的金属贴在腕部皮肤上,有种突兀的奢华感。袖扣的设计极其简洁,几乎隐形,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价值。它们和他身上这件不到一百块的衬衫格格不入。
沈星辞对着洗手池上方那块模糊的镜子,仔细扣好。袖扣卡入布料,固定住袖口,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手腕。
他端详了片刻。
很衬,苏清瑞眼光不错。
这小玩意儿确实微妙地提升了他整体的质感,让那件廉价衬衫看起来也顺眼了些。
或许,这就是苏清瑞想要的效果,在他身上打下属于他的印记,一点一点,将他从里到外,改造成符合他审美的藏品。
没关系。各取所需。
他背上包,里面装着工作服和一些随身物品。走到门口,乐乐已经蹲在那里,仰头看他,黑眼睛湿漉漉的。
“在家听话,照顾好奶奶。”沈星辞揉了揉它的脑袋,压低声音,“我晚上带好吃的回来。”
乐乐轻轻“呜”了一声,蹭了蹭他的手心。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沈星辞走下昏暗的楼梯,踏入清冷的晨光中。
早班公交上人多了些,大多是上班族和学生,各自沉浸在手机或补眠中。沈星辞靠着窗,看着外面逐渐鲜活起来的街道。
他在思考晚上见到苏清瑞时该用什么态度。
不能太热切,显得廉价且别有用心。也不能太疏离,毕竟拿了人家一千万,基本的服务意识要有。
这需要微妙的平衡。
就像走钢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