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扭曲。
沈星辞从不回避这一点。
他们是不正常的同类,在彼此不正常的方式中,找到了诡异的共鸣和归属感。
苏清瑞需要他,作为存在的证明,作为填补内心空洞的良药。
而他,沈星辞,需要用苏清瑞的“需要”,来确认自己存在的价值,来感受那种被全然接纳的危险温暖。
这很病态。
但他接受了。
不仅接受,他甚至在期待。
沈星辞闭上眼,脑海中清晰回放着方才的每一个细节。
苏清瑞指尖的颤抖,呼吸的急促,那克制又渴望的吻。
他想看他更失控的样子。
想看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因他而泛起迷蒙的水雾,因他而染上疯狂的占有欲。
想听他即使发不出声音,也会因为情动而发出压抑的呜咽。
想将他彻底地困在自己身边。
不是苏清瑞用金钱和温柔搭建的这座别墅。
而是他沈星辞,用自己的方式,在苏清瑞的灵魂上,刻下永生无法磨灭的印记。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疯长,瞬间缠绕住沈星辞的全部心神。
他不再是那个被动需要权衡利弊的被包养者,而是从猎物悄然变成了耐心的猎人。
他要的,不是逃离金丝笼。
而是要让那只以为自己是猎人的金丝雀,心甘情愿地折断翅膀,永远栖息在他的掌心。
他翻了个身,面向门口的方向,仿佛能透过厚重的门板,看到隔壁房间里那个辗转难眠的苏清瑞。
第二天清晨,沈星辞醒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温和。
他像往常一样洗漱,换好衣服,走出房间。
苏清瑞已经在餐厅了,面前摆着早餐,但他没怎么动,只是看着窗外,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清寂。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到沈星辞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但很快,想起了昨晚自己的逾矩,眼神闪烁了一下,耳根泛起不易察觉的薄红。
他低头拿起手机打字:“早。”
“早。”沈星辞在他对面坐下,语气自然,“没睡好?脸色看起来有点差。”
苏清瑞摇摇头,打字:“还好。可能想到要出门几天,有点不习惯。”
沈星辞笑了笑,给自己倒了杯牛奶:“什么时候走?”
“下午三点的飞机。”
“那还有时间。”
沈星辞喝了一口牛奶,抬眼看他,眼神干净温和,“需要我帮你收拾行李吗?或者……在你走之前,想我做点什么?”
他的语气很平常,甚至带着点朋友间的关心。
但苏清瑞却因为他那句“想我做点什么”而心头一跳,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才打字:“不用。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去趟新房子那边,跟装修队确认一下细节。下午……”
沈星辞顿了顿,像是随意地说道,“可能带奶奶去医院做个复查,然后……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在你走之前,给你调一杯酒。”
苏清瑞的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意外。
沈星辞主动提出给他调酒?
这是第一次。
他立刻点头,打字:“好。什么时间?”
“午饭后吧,一点左右?”沈星辞计算着时间,“那时候你该出发去机场了,算是……给你送行?”
苏清瑞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失控,他用力点头,打字:“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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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辞 >
酒鬼父亲的暴力,母亲的离开,奶奶的伤残,错失的高考,亲手策划的弑父……这些经历将他打磨成一个情感隔离者(情感能力残缺)。
让他无法以正常方式爱与被爱,从而在苏清瑞病态的痴迷中找到共鸣。
苏清瑞的不正常,被良好的家世和干净的外表所掩盖。
而沈星辞的不正常,则暴露在生活的磨砺和生存的压力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