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他说。
苏清瑞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皮有些发红，但蓝色已经基本消失了。
他转过头，看向沈星辞。
沈星辞唇上的蓝色颜料也已经洗掉了，但嘴唇因为刚才的擦拭，显得有些红肿，泛着湿润的光泽。
苏清瑞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停在了那两片唇上。
他想起了刚才指尖触碰时的触感，想起了将颜料抹上去时沈星辞惊讶的表情，想起了他舔舐嘴唇时那一瞬间的性感。
喉咙忽然有些干。
沈星辞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也看向镜子。
两人在镜中对视。
空气再次变得粘稠。
这一次，谁也没有先移开视线。
他们看着镜子里的彼此，看着对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然后，苏清瑞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沈星辞的嘴唇。
动作很轻，带着试探。
沈星辞没有躲开，甚至微微张开了唇，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清瑞的指尖。
苏清瑞的指尖颤抖了一下。
然后，他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近到呼吸交融，近到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
他看着沈星辞的眼睛，那双他刚刚在画布上仔细描摹过的眼睛。
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疏离，只有一片几乎要将他吸进去的黑暗。
苏清瑞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轻轻印在了沈星辞的唇上。
不是手背，不是脸颊，是真真切切的亲吻。
一触即分。
苏清瑞退后一步，睁开眼睛，忐忑不安地看着沈星辞，像等待审判的囚徒。
沈星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苏清瑞，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看着他湿润的眼睛，看着他微微颤抖的嘴唇。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拇指轻轻擦过自己的唇。
那里还残留着苏清瑞嘴唇柔软温热的触感。
“清瑞，”他开口，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苏清瑞用力点头。
他知道。
他在越界。
在打破约定。
在做一件可能会让沈星辞生气、甚至终止关系的事情。
但他控制不住。
沈星辞看着他，看了很久。
“很好。”他向前一步，重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低下头，捧住苏清瑞的脸，吻了上去。
苏清瑞的呼吸彻底停滞，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唇上那一点温热的触感无限放大，占据了所有的感官。
他没有立刻深入，只是这样轻轻地贴着，等待苏清瑞的反应。
苏清瑞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怕惊扰了这个来之不易的吻。
然后，沈星辞开始动了。
他轻轻地吮吸，细细地摩挲，用唇瓣描摹着苏清瑞唇线的形状。
苏清瑞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微的呜咽。
沈星辞的呼吸明显加重了。
他松开握着苏清瑞脸颊的手，转而捧住了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轻触。
他的舌尖轻轻抵开苏清瑞因为紧张而紧闭的牙关，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探了进去。
苏清瑞的身体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