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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身布满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又像是星图的投影。
灯芯处燃着一团微弱的光，那光不大，甚至可以说是羸弱的，但它稳定地燃烧着，一明一暗。
主神之子的灵魂灯。
系统说过，这盏灯暗了好多年，直到最近才亮起光。
沈星辞走近了几步，在灯前站定。
青铜灯的光映在他脸上，暖黄色的，像夕阳的余晖。
他凝视着那团微光，目光沉静，但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
灵魂灯里飘着东西。
灯芯周围悬浮着细碎的光屑，那些光屑缓缓旋转着，数量正好是三十一片，每一片都散发着不同的颜色，正在灯芯的微光中缓缓凝聚。
沈星辞在灯前站了很久。
他不知道灵魂重塑需要多长时间，不知道顾晏辰醒来后会是什么样子，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记得三十一个世界里的那些瞬间，不知道他们之间会不会有新的开始。
但他不着急。
他已经等过了三十一个世界，从第一个世界到最后一个世界的终点。
现在他只需要等那盏灯里的微光变成一个人，等那个人睁开眼，第一次真正地看见他。
没有任务，没有系统，没有碎片，没有灵魂波动频率，只有沈星辞和顾晏辰，在两个人都清醒的状态下，第一次相遇。
沈星辞在主神空间等了三天。
纯白空间里没有昼夜交替，但他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灵魂灯里的微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沈星辞从第一天起就没有离开过那盏灯。
他坐在灯前，盘着腿，双手搭在膝盖上，腕间的红绳在纯白空间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鲜艳。
他看着光团一点一点地变成人形。
沈星辞在看见那张脸的瞬间，呼吸停了一拍。
不是因为陌生。
恰恰相反，是因为太熟悉了。
那是三十一个世界里的反派们的面容融合在一起的产物，所有的特征都不是简单地拼凑，而是完美地融合成一张独一无二的脸。
那是顾晏辰。
主神之子，灵魂碎成三十一片散落三千世界的疯子，为了在炮灰世界里多看沈星辞一眼而差点把自己玩死的人。
光团完全消散的那一刻，顾晏辰的身体从半空中轻轻落下。
沈星辞伸手接住了他。
他比想象中轻，体温偏低，皮肤是那种很久没见过光的苍白。
他的睫毛很长，安静地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很浅很稳。
沈星辞低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顾晏辰，”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是在主神空间三天没说话的结果，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很轻的笑意，“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把你扛回意识空间了。”
没有反应。
沈星辞低下头，额头抵着顾晏辰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顾晏辰，”他又叫了一遍，声音更轻了，“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