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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辰把脸埋得更深了。
“你在害羞？”沈星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没有。”
“你耳尖红了。”
“光线问题。”
“主神空间的光线是恒定的，不存在‘问题’。”
顾晏辰气得在他肩上咬了一口，不重。
沈星辞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而愉悦，在空旷的主神空间里回荡开来。
路过的几个执行者震惊地停下脚步，看着那个传说中冷面无情的沈星辞抱着一个人笑出了声，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
“那是沈星辞？”
“好像是……”
“他抱的是谁？”
“不知道，但能让沈星辞笑的人，肯定不简单。”
顾晏辰听着那些窃窃私语，耳尖红得能滴血。
“沈星辞，”他闷声说，“你故意的。”
“嗯，故意的，”沈星辞大方承认，“让他们知道，沈星辞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只是感情都留给一个人了。”
顾晏辰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沈星辞的侧脸，这张脸在之前的世界里变换过各种模样，但骨子里的东西从来没有变过。
那种让他一眼就沦陷的东西。
“沈星辞，”顾晏辰轻声说。
“嗯？”
“你知道我第一次在炮灰世界看见你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吗？”
沈星辞想了想：“大概率在等死。”
“对，”顾晏辰说，“你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刀，血把整条街都染红了。你的任务目标已经跑了，你的系统在倒数计时，你马上就要被传送走了。”
“然后你来了。”
“然后我来了，”顾晏辰说，“我站在你面前，你抬头看我，你的眼睛里有血光，有倒计时，有整个世界的碎片，但你看我的时候，你的眼睛亮了。”
沈星辞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说了一句话，”顾晏辰的声音很轻，“你说‘终于等到你了’。”
沈星辞沉默了。
他不记得这句话。
炮灰世界的记忆太过零碎，每一次死亡都伴随着意识的消散，他只记得模糊的影子，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但顾晏辰记得。
碎成三十一片都记得。
“我当时以为你在跟系统说话，”顾晏辰说，“后来我才知道，你是在跟我说话。你甚至不知道我是谁，但你感觉到了，对吗？每次临死前，你都能感觉到有人在看你。”
沈星辞低下头，看着他。
“对，”他说，“每次都能感觉到。但我不敢确定，因为炮灰世界的任务时间太短，每次都是匆匆一瞥就结束了。我以为那是我的错觉，是我在临死前产生的幻觉。”
“不是幻觉，”顾晏辰说，“是我。每一次都是我。”
沈星辞收紧了手臂，把人抱得更稳。
“我知道，”他说，“现在知道了。”
主神殿就在前方。
那是一座巨大的白色建筑，没有门，只有一道柔和的光幕。
光幕后面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坐在高处，似乎在等什么人。
沈星辞在主神殿的光幕前停下脚步。
“放我下来，”顾晏辰说，“我自己走进去。”
沈星辞低头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逗他，把人轻轻放了下来。
两个人并肩走进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