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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久到两个人都从那种汹涌的情绪里平复下来，顾晏辰才轻轻开口：“我们现在在哪里？”
“主神空间，”沈星辞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你父亲的地方。”
“他知道了？”
“灵魂灯暗了好多年，最近才亮起来，”沈星辞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只是眼底多了一层从未有过的柔软，“你说他知道不知道？”
顾晏辰沉默了一下，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他会不会生气？”
“气什么？”
“气我把灵魂碎了三十一片。”
沈星辞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觉得你父亲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顾晏辰眨了眨眼。
“主神之子，”沈星辞说，“频繁偷闯低维度炮灰小世界，你觉得主神大人会不知道？他要是想拦你，你一次都去不了。”
顾晏辰愣住了。
“你的灵魂灯暗了好多年，”沈星辞说，“但一直没有灭。主神大人如果真的生气了，完全可以把你捞回来强制修复，但他没有。他在等。”
“等什么？”
“等你找到你找的那个人，”沈星辞说，“等那个人把你拼回来。”
顾晏辰的眼眶又红了。
“你别说了，”他哑着嗓子，“再说我又要哭了。”
沈星辞笑着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你怎么这么爱哭。”
沈星辞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走吧，”沈星辞站起身，朝顾晏辰伸出手。
顾晏辰坐在地上仰头看他，眼睛在白色光芒里亮得像星星。
“去哪？”
“去见你父亲，”沈星辞说，“总得跟主神大人打个招呼，毕竟我把他的宝贝儿子拐走了。”
顾晏辰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沈星辞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腹有薄薄的茧。
顾晏辰的手指微微发凉，骨节分明，握住的时候刚好嵌进沈星辞的指缝里，严丝合缝。
沈星辞用力一拉，把人从地上拽起来。
顾晏辰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毕竟刚完成灵魂重塑，身体机能还没完全恢复。沈星辞顺手揽住他的腰，稳住了他。
“走不了路？”沈星辞低头看他。
“能走，”顾晏辰说，但手已经非常自觉地搭上了沈星辞的肩膀，“就是有点腿软。”
沈星辞看了他一眼，但没有拆穿他，反而弯下腰，一只手抄到他膝弯，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顾晏辰：“……！”
“沈星辞！”他耳尖一下子红了，“你干什么！”
“你不是腿软吗，”沈星辞面不改色，语气理所当然，“我抱你走。”
“我可以自己走！”
“晚了。”
顾晏辰红着耳尖瞪他，但手已经非常诚实地环上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闷闷地说：“你这样抱着我去见父亲？”
“嗯，有问题？”
“……主神空间很多人。”
“所以？”
顾晏辰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主神空间确实很多人。各路系统、执行者、管理者、记录员……虽然空间很大，但核心区域向来不缺人流量。
而沈星辞，前炮灰组优秀员工，现反派救赎组资深执行者，在快穿局是有名的。
不是因为他多高调，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太低调了，永远独来独往，任务完成度永远是百分之百，从不在公共场合多说一句废话，从不对任何人展露多余的表情。
这样的人，在快穿局是传说级别的存在。
而现在，这个传说级别的存在，正抱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在主神空间的中央大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