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所有女眷跟我进祠堂(1 / 2)

沈惊澜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们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为的是什么?”宋明月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耳语,“为让子孙后代穿着绫罗绸缎,在京城当缩头乌龟?”

“还是为了让沈家剩下的人,哪怕成了流放犯,成了阶下囚,也得挺直了脊梁骨,记住自己是谁的种?”

沈惊澜微微一怔。

“况且,”宋明月退后半步,语气恢复了冷硬,“牌位都搬走,才更像那么回事。”

她看向前院那扇通往长街的大门:“得让所有人看看,沈家,连祖宗的牌位都不留了。”

“这京城,这宅子,这过去的百年荣光……我们不要了。”

她回头,最后看了沈惊澜一眼:“从今往后,沈家的根不在京城,不在侯府,在我们自己手里。”

“你听懂了吗?”

风从前院吹过来,卷着尘土,吹得人睁不开眼。

沈惊澜垂着眼,沉默着。

“咳咳……咳……”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完了,他才哑着嗓子,说了那句宋明月等了半天的话:“但凭……娘子做主。”

宋明月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再次抓住他脖颈后的木枷。

“行。”她说,“那从现在起,我说了算。”

她拎着人,大步走向前院。

沈惊澜虽然点了头,心里却觉得这事根本办不成。

沈家所有男丁和仆从都戴了枷,那么重的木枷锁在脖子上,走路都费劲,哪还有力气去搬那些牌位。

一会儿沈叔他们几个肯定也要被上枷,赵武德刚才在祠堂吃了瘪,正憋着火呢,怎么可能让沈家人轻轻松松把牌位带走。

宋明月一个人,那一百多个牌位,她自己扛?

沈惊澜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各种可能,又一一否决。最后只能无奈地想:这女人怕是急昏了头。

可等到了前院,宋明月把沈惊澜往墙根一靠,自己提着刀往院子正中一站,一声大喝:“沈家所有女眷!丫鬟婆子,只要不缺胳膊断腿,能喘气的……”

她的目光划过满院子或站或坐的女人们:“跟我进祠堂!”

“轰!”

话音一落地,整个前院都炸了。

女人进祠堂?这怎么可能!

沈惊澜呼吸一滞,瞬间明白了宋明月想干什么。

亏她想得出来。

宗祠啊,那是沈家最不容亵渎的地方。

按祖制,别说外姓女人,就是沈家自己的女儿,都没资格踏进祠堂一步。

祖宗牌位前,岂容妇人脂粉熏天。女人进祠堂,那是要翻天。

就连王氏这个当了二十多年侯夫人的,每年祭祖也只能在祠堂外院的石阶下磕头,连门槛都摸不着。

可现在……宋明月居然要让所有女眷进祠堂,搬牌位。

满院子女眷面面相觑,虽然听见命令下意识站了起来,却没一个人敢动。有胆子小的已经白了脸,腿肚子直打颤。

赵武德虽然不知道宋明月打的什么主意,但他乐得看笑话。

他挥挥手,让看管女眷的士兵往后退了退,抱着胳膊,咧着嘴,就等着看好戏。

王氏这时候站了出来。

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端起一副慈祥婆婆样,走到宋明月面前,声音温和得像在哄不懂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