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不一样。
他身法灵动飘逸,可每一次腾挪都带着罡风,显然轻功与实战结合得极好。
若是能学到……
沈惊澜虽然闭着眼,可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别打他主意。”
宋明月“嗯?”了一声。
“瑞王那人,”沈惊澜睁开眼,看向她,眼神是难得的认真,“看似深情,实则无情。他可以对姑姑痴缠二十年,也可以转眼就把人利用到死。你离他远点。”
宋明月挑眉:“你怕我被他拐跑了?”
沈惊澜一噎,随即又咳起来:“咳咳……我是怕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你就再多和我说说这瑞王,”宋明月直接问道,“他武功是跟谁学的?”
沈惊澜见她还不死心,干脆闭上眼,头一歪,又摆出那副“我病重我昏迷别烦我”的架势。
宋明月见他故技重施,气得牙痒,伸手就在他胳膊上狠掐了一把,“说!我给你赶车呢,你不至于连点口水都吝啬吧。”
沈惊澜吃痛,睁开眼瞪她:“都跟你说了别打他主意,你听不懂话么?”
“我这不是替姑姑这样的英雄人物可惜么,”宋明月眨眨眼,说得一本正经,“差点就母仪天下了呢。”
沈惊澜无语:“你慎言。夺嫡之争,成王败寇。”
宋明月却不赞同。她晃着腿,看着前方山林,声音难得地放轻了:“也许,有的人,一开始就不在意那个位子呢。他也许只想和相爱之人相守一生。什么江山,什么权柄,在他眼里,可能还不如心上人一笑。只不过后来才明白……失去了那个位子,就会痛失所爱。这世道,没权没势的人,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护不住。”
这话她说得漫不经心,纯粹是顺着刚才的话题随口感慨。
可前方马背上,那对“相拥”而行的男女,身影齐齐一震。
瑞王低着头,下巴抵在沈晴的肩窝,那双总是含笑的多情眼里,此刻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很轻地笑了一声:“晴儿,我看这丫头是越来越顺眼了。”
沈晴只想甩开这个背后的黏人精。她手腕一松,缰绳滑落,同时双腿狠狠一夹马腹。
黑马吃痛,长嘶一声,猛地向前窜出。
她本想借着这突然的冲力把瑞王颠下去,可马儿冲出去的瞬间,惯性未去,她的后背狠狠撞进了瑞王的胸膛,那姿态倒像是她主动贴上去似的。
惹得瑞王大笑,他毫不顾忌地收紧手臂,动作很糙地将她捆在怀里。
沈晴悻悻地骂道:“你真是不要脸了。”
“我要那玩意儿干嘛?”瑞王挑眉,笑得风流天成,“我只要你。”
沈晴铁了心要撒泼。她知道瑞王这人行为放荡不羁,看似荤素不忌,可骨子里其实还是喜欢那种温柔贤德的女子。
他这些年招惹的那些女人,哪个不是娇娇软软,说话细声细气的。
她偏不。
她就要做最泼,最悍,最不像女人的那个。
“在这之前,”沈晴冷笑,“我一定先将你扒皮抽筋。”
她忽然转身,手指如钩,直戳他太阳穴。
这一下又狠又毒,若是戳实了,瑞王不死也得残。
可瑞王只是轻飘飘抬手,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就将她的攻势化解。他低头看她,眼里笑意更深:“那得先扒了我的衣服才行啊。”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磁:“我教晴儿啊……先从哪儿扒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