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晴气得牙根痒痒,另一只手也挥过去,却再次被他扣住。
现在她两手都被他制住,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马还在往前跑,颠簸中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体温透过衣料传递,烫得人心头发慌。
瑞王看着她气得发红的眼睛,他眼里的笑意,渐渐淡了。
“晴儿,”他忽然说,“二十年了。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沈晴咬着牙,别过脸,不肯看他。
瑞王也不逼她,只是缓缓松开她的手,重新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回她肩上。
“当年在玉泉行宫的暗室里……”他慢慢地说,像在说一个很久远的故事,“我中毒昏迷,是你守了我三天三夜,用你的血喂给我喝。第四天我醒的时候,看见你晕在我身上。那时我就在想,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沈晴闭着眼,不说话。可握缰绳的手,在抖。
“后来先帝赐婚,我高兴得三天没睡着。”瑞王继续说,“我去找父皇,求他把婚期定得近些。父皇笑我没出息,说‘沈家女儿又不会跑了’。”
“是啊,”他低低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苍凉,“她是没跑。而是用另一种方式,彻底离开我了。”
沈晴的呼吸,乱了一瞬。
“李元,”她开口,声音嘶哑,“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瑞王反问,“你不敢听?还是……你也觉得,当年那一步,走错了?”
沈晴猛地睁开眼,转头瞪他:“我没错!我不可能为了你,为了任何人,把沈家人的脊梁骨敲碎了跪着活。”
“那皇位呢?”瑞王忽然问。
沈晴一愣。
“如果我当年争了,”瑞王看着她,一字一句,“如果我坐上那个位置,你就不用守陵,不用和沈家分离二十年,不用眼睁睁看着你侄子被流放。你会不会……后悔没选我?”
这个问题太狠,太重。
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直直插进沈晴心里最痛的地方。眼泪,毫无预兆的滚了下来。
一滴,两滴。
砸在瑞王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滚烫。
瑞王看着那泪,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用拇指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别哭,是我不好。我不该问的。”
沈晴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二十年了。
她在皇陵守了二十年,以为自己早就练成了一副铁石心肠,以为自己早就把那段过往,那个人,埋进了最深最暗的角落。
可他一出现,轻轻几句话,就把她所有的伪装撕得粉碎。
“李元,”她哑着嗓子,终于开口,“你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瑞王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抱着她,目光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山路。
良久,他才轻很轻地说:“放不了。这辈子,都放不了。”
风吹过山林,卷起两人的衣袂。
沈晴闭着眼,眼泪还在流。
瑞王抱着她,手臂收得很紧,像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宋明月完全没察觉自己无心之言掀起了怎样的波澜。
她还在追问沈惊澜:“所以到底跟谁学的?宫里应该没有这样的高手吧?难道是江湖……”
“他师父是国师。”沈惊澜忽然打断她。
宋明月一愣:“国师?那个据说能窥天机的大国师?”
“嗯。”沈惊澜闭着眼,“大国师玄微子,是皇室供奉的世外高人。瑞王三岁时被送到他座下,直到十五岁才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