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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月本还想再问问那个木匣,但显然此刻不是时候。
她只好与沈惊澜、高铁一起,躬身退出了书房。
门外,北漠傍晚的风带着沙砾,刮在脸上生疼。
高铁对沈惊澜和宋明月点了点头,哑声道:“我去看看二叔。”
说罢,转身大步离开。真相揭开,他心中的痛苦需要找个人说一说。
宋铁山安排的人引着宋明月和沈惊澜去住处。
安排的人直接将他们领到了一间宽敞的石屋,认为他们是夫妻自然同住。
屋内点着油灯,一张硬板床,一张方桌,两把椅子,一个简陋的衣柜,便是全部家当。
虽然比流放路上强了百倍,但这夫妻房的安排,还是让两人之间弥漫了点尴尬。
沈惊澜轻咳一声,对引路的人道:“能否再安排一间房?”
那人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解,但很快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安排。”说着就要转身。
“不必了。”宋明月却出声阻止。
她走到床边,伸手按了按硬邦邦的床板,“流放路上,一个土坑都躺过,这好歹是正经屋子,能遮风挡雨就不错了,何必再麻烦。”
她看向沈惊澜,眼神平静,“世子觉得呢?”
沈惊澜看着她的眉眼,一路相依为命的画面掠过心头,那点尴尬忽然就散了。
是啊,生死都闯过来了,还在乎这些虚礼作甚。
他自嘲地笑了笑,对那引路人摆摆手:“不必另外安排了。”
引路人松了口气,恭敬退下带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两人,油灯将他们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显得晃晃悠悠的。
沈惊澜走到桌边,提起水壶倒了两碗清水,一碗递给宋明月:“条件简陋,委屈你了。”
宋明月接过喝了一口。
她看向沈惊澜,他比起京城时那病骨支离的模样,已是天壤之别。
灵泉水的滋养,竟让他褪去了几分病弱之气,多了些坚毅硬朗。
“我睡地上你睡床。”沈惊澜拿起被褥去打地铺。
宋明月翻了个白眼:“哟,不是病秧子了,都能睡地上了?”
沈惊澜铺被子的手一顿,顺着她的话道:“宋大小姐不是说,一个土坑都躺过怕什么。这好歹有被褥,比泥地强多了。”
宋明月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这座城在夜晚也显得那么的肃杀。
沉默了片刻,宋明月背对着沈惊澜说道:“你早就知道王氏不是省油的灯,对吧?”
沈惊澜铺被褥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他慢慢直起身,望着宋明月的背影,没有隐瞒:“是。八岁那年,我无意中看到王氏和一个宫里的太监,在后园假山后低声交谈,那太监递给她一个小竹筒。后来每当父亲在边关有所动作,王氏总会见那个太监。”
他走到桌边,拿起水碗却没有喝,“从那时起,我就知道王氏心思并不单纯,与宫中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但我只以为她是贪恋权位,想为惊涛铺路,从未想过母亲的死源于她。”
“我心里一直还将她当做姨母去敬重。哪怕她想养废我,我也只当她是为了惊涛,手段下作了些,却从未想过是弑亲之仇。”沈惊澜的声音里带着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