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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月转过身,看着他眼中的仇恨,心中也是一叹。
她没有安慰,也不知如何安慰,这种仇恨唯有血偿才能平息。
“不说她了。”沈惊澜压下心头的戾气,看向宋明月,“母亲留下的那个木匣,我会找机会再跟父亲提一提。总要看看里面是什么,有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宋明月反而怔住了。
她一路从京城逃到北漠,历经生死就是为了那个可能藏着回家线索的木匣。
可如今,匣子近在咫尺,她却忽然生出一股“近乡情怯”。
如果那匣子里,根本没有她想要的线索。
那她该怎么办?
永远留在这个皇权倾轧的古代世界,作为沈惊澜的妻子,直到在这个时空死去?
那现代的爸爸,独力支撑着的武馆又该怎么办?
她脸色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沈惊澜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低落,以为她是在担心沈巍不肯给。
他走到她身边,声音放柔了些:“别怕。老头子既然能将那么重要的刀给你,对你应是信任的。”
他眼底划过狡黠,“即使他不愿意也没事,我去给你偷来。总得让你看看,了了这桩心事。”
宋明月被他这“偷”字弄得一愣,抬头看他,见他脸上都是痞气,真当自己是纨绔了。
她摇摇头,扯出一个笑:“又胡说了。那可是你爹,偷他的东西?”
“那又如何?”沈惊澜挑眉,“你是我妻子,你想看的东西,我自然要想办法给你弄来。”
“谁是你妻子,”宋明月下意识反驳,声音却低了下去。
这一路的生死与共,似乎让某些界限变得模糊起来。
沈惊澜看着她的表情,在油灯下格外生动,心中的阴霾也散去了些许。
他没有再逗她,只道:“好了,别想太多。今日也累了,早些歇息。明日还要去熟悉城务军制。匣子的事我记着,总会让你看到。”
宋明月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人简单洗漱,和衣而卧。
沈惊澜果真打了地铺,宋明月躺在那张硬板床上,望着石屋顶部模糊的阴影,久久无法入眠。
木匣、回家、爸爸、沈惊澜、北漠城,无数念头纷至沓来,最终化作一声叹息,融入北漠冰冷的夜风之中。
第二日一早,便有将领前来,引着沈惊澜、宋明月等人,开始熟悉北漠城的防务、军制、粮草、武备、以及周边暗哨布防。
城中一切都井然有序。
士兵操练的呼喝声震天响,工匠坊里锤打兵器的叮当声不绝于耳。
妇孺们也在各自岗位上忙碌,或纺线织布,或照料牲畜田地。
沈惊澜很快沉浸其中,他对军务上手极快,不时提出精到见解,引得陪同的将领暗自点头。
宋明月则更关注民生细节以及城防的薄弱环节,她来自现代的知识,常常能提出一些让守将们拍案叫绝的点子。
比如改进排水系统以防雨季内涝,设计更高效的瞭望塔联动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