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不清的卡车。
它们不像帝国军队的卡车那样有着圆润的车头,而是方方正正。
车头正前方,焊着粗大的工字钢保险杠,在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寒光。
最恐怖的是,这些卡车后面,都拖着一门门黑洞洞的大炮!
“纳尼?!”
田中手里的望远镜“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不可能!支那人的重炮团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山区!他们的炮不都是靠骡马和人拉的吗?!”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支钢铁车队已经逼近到两公里内。
没有减速。
根本没有减速!
领头的那辆卡车,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据点外围的拒马和铁丝网狠狠撞来。
“射击!快射击!那是敌袭!”
田中歇斯底里地拔出指挥刀,嗓子都喊劈了。
据点里的机枪火力点瞬间喷出火舌。
“哒哒哒哒!”
九二式重机枪的子弹暴雨般泼向头车。
“叮叮当当!”
子弹打在卡车那厚达五毫米的钢板车门,和周墨特意设计的双层夹胶防弹玻璃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玻璃上瞬间炸开几片雪白的蛛网,却顽强地没有碎裂,只是留下了几个触目惊心的白点。
这哪是卡车?
这他妈分明就是轮式装甲车!
坐在头车驾驶室里的李云龙,嘴里叼着半截卷烟,看着挡风玻璃上跳动的火星子,眼神轻蔑。
“给老子挠痒痒呢?”
李云龙猛地换挡,一脚油门踩进油箱里。
“坐稳了!老子要撞了!”
这辆重达十吨、由杜仲硬胶轮胎支撑的钢铁怪兽,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咆哮。
“轰——!!!”
一声巨响。
那道用来阻挡步兵和骑兵的木制拒马,在巨大的动能面前,脆弱得像根火柴棍,瞬间炸裂成漫天木屑。
紧接着是铁丝网,被那粗大的工字钢保险杠连根拔起,缠在车轮下发出刺耳的尖叫。
“八嘎……这……这是什么怪物……”
炮楼里的日军机枪手看着那张越来越大的黑色车脸,吓得连扳机都扣不动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车祸现场!
头车冲破防线后,并没有停下,而是一个漂亮的甩尾,横在了据点大门前三百米处。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刹车声此起彼伏。
几十辆卡车在扬起的尘土中迅速展开,形成一道钢铁防线。
“咔嚓!”
车厢挡板放下。
数百名身穿灰色军装的八路军战士跳下车,动作整齐划一,手中的八一式步枪瞬间构成交叉火力网。
而更让田中绝望的是,那些拖在车后的18式步兵炮,在炮兵熟练的操作下。
仅仅用了不到两分钟,就完成了从行军状态到战斗状态的转换。
三十六个黑洞洞的炮口,直接怼到他的脸上。
这是直瞄射击。
距离三百米。打一座砖石结构的炮楼。
田中大尉感到裤裆里一阵温热。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那个依靠两条腿走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土八路”时代,结束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连帝国陆军都未曾拥有的、完全机械化的——钢铁死神。
“开炮。”
李云龙跳下车,吐掉嘴里的烟头,用鞋底狠狠碾灭。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宣判死刑的冷漠。
“轰!轰!轰!”
大地崩裂。
三十六枚高爆弹几乎在同一瞬间出膛,尖锐的呼啸被压缩成了一声撕裂空气的“咻——”!
下一秒,那座被日军视为永固工事的炮楼,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
从底部到顶端,在一片刺眼的白光中,轰然解体!
砖石气化,血肉成泥。
没有试探,没有冲锋,没有拉锯。
仅仅是一轮齐射。
黑风口据点,从地图上被抹去了。
这,就是机械化的力量。
这,就是周墨送给冈村宁次的“礼物”。
硝烟未散,李云龙连看都没看一眼那片废墟。
他转身上车,用力拍了拍滚烫的车门。
“继续前进!”
“下一站,娘子关!”
“老子今天要让这正太线上的鬼子都知道,什么叫——”
“想拦都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