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逸对著镜子,拿著一瓶染髮喷雾,对著脑袋疯狂喷射。
红白交错的髮丝总算被暂时掩盖,他臭著脸把喷雾往桌上一丟。
苏尘配的药已经用完了。
其实那些药是足够用到下个月的,可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有抗体,剂量不知不觉加大,自然就不够了。
然后!那个傢伙又失联了!
自从苏尘和三公主搅合在一起,连消息都不好好回,这次更是直接断联!
重色轻友!见色忘义!色迷心窍!
寧逸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暗街灰產洗白的事没那么快,他根本不需要现在联繫姜知夏,但他找不到苏尘,只能从姜知夏那边试探。
万一人没了呢
万一被皇室发现他干的那些事,关起来了呢
万一姜知夏不喜欢了,把他丟开,他自暴自弃又不想活了呢
寧逸一边在心里把苏尘骂了八百遍,一边低头看光脑。
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三公主:我一会儿到。】
他眯起眼。
这么快
八卦消息上看,三公主这两天不是在宠幸那个罪奴怎么说来就来
他迅速起身,从窗户熟门熟路地翻了出去。
寧家私宅的窗户后面是一条隱蔽的小巷,落地刚站稳,后背就传来一阵刺痛。
“嘶……”
伤口又裂开了。
先不管这个,快点去暗街和姜知夏碰面。
他咬著牙,快步消失在巷子里。
……
一个多小时后,暗街深处某房间里。
寧逸裹著黑袍,戴著面具,有些无语地看著面前的雌性。
穿著黑色斗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姜知夏,掀开头顶的黑色帽檐,抬手和他打招呼。
“我来啦!”
寧逸:“……”
她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
学他
姜知夏抖了抖身上的斗篷,隨手脱下来放在一旁。
她这身打扮还真是学了这个神秘的明夜大佬。
上次来的时候,自己打扮成那样都被二哥一眼认出来了,谁知道这次来会碰见谁,可不得裹严实点
她一屁股坐下,冲大佬微笑,“需要我做什么”
寧逸沉默了一下,从旁边拿出一叠文件递过去。
“只是一些小事情,需要公主用皇室身份授权。”
姜知夏接过来翻了翻。
確实是一些小事情,都是最基础的跨星域货物倒卖,连违规都算不上,最多是钻了点税收的空子。
她抬眼看向对面这个浑身透著优雅神秘的男人。
就这
他把自己叫来,就为了这个
难道说……这是在试探她是不是诚心合作
姜知夏觉得自己猜对了。
为了让合作伙伴放心,她大手一挥,当场授权。
这种小事情,只要有皇室任何成员的决策,都可以浑水摸鱼的通过。
即使是她这个没有任何实权的废雌公主也可以。
她把文件推回去,“还有別的事吗”
寧逸透过面具看著她,嗓音是一贯慵懒隨性,“公主最近还有没有空后续可能还需要您来几趟。”
姜知夏一听,有点为难地皱眉,“我这几天有事,大概忙个三四天,很急吗”
对面的黑袍男人摇头:“不急,三四天来得及。”
姜知夏嗯了一声,“那就等我忙完再来处理。”
寧逸还想继续试探,嘴还没张开,没忍住的先微微侧过脸。
他有点难受。
那股香气又开始往他鼻子里钻了。
他已经儘量控制呼吸,可那种让人浑身舒畅却又莫名躁动的香味,就像长了眼睛一样,一个劲儿往他身上缠。
他平復了一下,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听说公主殿下的前未婚夫出事了”
姜知夏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苏尘,先是愣了一下。
“啊……对啊,新闻不是一直在报导吗”
对面的神秘大佬勾起唇角,饶有兴趣道:“公主最近应该不太高兴吧不如我在暗街帮公主安排几个温顺的伺候”
姜知夏眨了眨眼。
她听懂了。
但她对暗街那些未成年的头牌,实在提不起兴趣。
她笑了笑,婉拒,“我对这个不感兴趣,还是请你儘快帮我找人吧,有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她可是急著找那个原女主呢。
寧逸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这个话题。
“公主那位未婚夫精神力损坏,一定很扫兴吧身边就没有別的人能入眼吗”
姜知夏一愣。
她眼神往男人漆黑的帽檐里面瞄。
冰冷的面具遮住了对方的大半张脸,唯有一小截白皙的下巴露在外面,还有嫣红得有些勾人的唇。
怎么感觉这个语气……有点耳熟
她保持姿势,盯著对方看了好几秒。
寧逸心里一紧。
难道自己试探得太明显了
还没等他再开口,面前的雌性突然蹭蹭几步凑了过来,抬手就往他脸上掀!
“!”
香气突然袭脸,他差点没反应过来,瞳孔骤缩,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这一下没控制好力度,听见雌性“嘶——”了一声。
他连忙鬆手,声音沉了下去:“公主不喜欢,我不安排就是了,这是做什么”
姜知夏低头揉了揉手腕。
好疼啊,都红了!
不过她看到了,是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