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这个语气,有点耳熟(2 / 2)

这种质问的语气,有点像苏尘那个狐族朋友寧逸。

不过看到对方头髮的顏色后,也就没有怀疑了。

也对,寧逸怎么可能出现在暗街。

“不好意思啊,我就是突然好奇你长什么样……苏尘虽然和我解除婚约,但他是个很好的人,我们现在是朋友,没什么扫兴不扫兴这一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必了。”

她一边解释,一边认认真真给苏尘发了个好人卡。

寧逸扫了一眼她的手腕,看到那抹淡红,皱了皱眉。

他也没用多大力气啊……

同时也暗暗鬆了口气。

幸亏每次偽装都会戴假髮,以防万一。

虽然有染髮喷雾可以临时换发色,但那东西染来染去太麻烦,而且……染髮並不能躲过父亲对血脉气息的判定。

他垂下眼,声音放鬆下来,隨意道:“抱歉,公主,我不喜欢和人接触。”

“没事没事,是我失礼了。”

姜知夏对神秘大佬的i人属性表示尊重,真诚道歉。

寧逸垂下眼,抽回思绪认真思考。

看姜知夏的態度,苏尘应该还好好的。

那倒是回消息啊浑蛋!!

突然,视线里出现了一个药剂喷雾。

姜知夏把喷雾放在桌上推过去,儘量和对方保持距离。

“你好像受伤了,这个给你用吧。”

她刚才闻到对方身上好重一股血腥味,这个喷雾是刚才顺路买给陆决的。

送大佬一个以示友好吧,反正她买了好多。

寧逸愣住了。

他抬起眼,透过面具,看著雌性拿起自己的黑色斗篷披上,把那张娇艷的脸隱进帽檐里,冲他摆了摆手。

“那我先走了,回头再聊。”

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寧逸盯著桌上那管药剂,半晌没动。

过了很久,他反手摸了摸后腰。

血已经洇透了后背,指尖触到一片湿润。

他的嗅觉因为药效的原因,时灵时不灵。

身上这么重的血腥味自己都没闻到,却闻到了姜知夏身上那股特殊的香气……

他嘆了口气,起身从暗街的密道离开,褪去一身偽装回到寧家。

洗去身上的血跡,找出苏尘配的伤药,对著镜子把药膏抹得乱七八糟。

等给伤口上好药,他靠撑在台上,目光落在手边那管药剂喷雾上。

这种普通的伤药,对他来说基本没用。

药剂的副作用下,他的伤口不仅难以癒合,连止血都困难,这种药剂涂上去跟涂水没什么区別。

但他没扔,反而鬼使神差的带回来了。

寧逸盯著那管药剂看了半晌。

三公主闻到血腥味,第一反应居然是认为他受伤了。

不是“你伤了谁”,也不是“你干了什么”。

他忽然嗤笑一声。

不知道是在笑三公主的天真,还是笑自己这种把没用的东西带回来的愚蠢行为。

门被叩响了。

“少主,家主正夫请您过去。”

寧逸眼中闪过狐疑。

父亲刚打完他,一般会因为迟来的愧疚,躲著他好几天。

这次这么快又叫他去

心里隱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换好衣服,寧逸再次踏入那间熟悉的居所。

男人看见他的那一瞬间,满眼都是熟悉的惭愧和心疼。

“阿逸来了,你,你的伤怎么样了”

寧逸早就习惯他这种態度的变化,垂著眼:“父亲,我没事。”

父亲的神色有些纠结,犹豫的张了张嘴。

寧逸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父亲找我什么事”

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终於开口。

“阿逸啊,你手里东区那些產业,要不……给你母亲分一部分”

寧逸心里一沉,没有说话。

男人见他不吭声,连忙解释:“也不是都给你母亲,就是分一部分管理权出来,你母亲那几位侧夫最近总念叨,说想帮忙分担分担,你一个人管那么多產业太累了,分出去一些,你也轻鬆……”

“父亲,”寧逸打断他,“你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能是正夫吗”

男人愣住了。

寧逸直直地看著他,每说出一个字,语气就重一分。

“因,为,我。”

“因为我手里攥著东区的管理权,那些產业只能由我调动,因为寧蘅顾及我手里的东西,所以不得不留著你。”

男人的脸色变了。

寧逸不顾他的脸色,字字紧逼:“如果我交出去了,你是什么下场你喜欢的那个雌性会立刻把你赶出去!甚至为了不让你乱说话坏了她的名声,她会对你起杀……”

“啪——!”

一巴掌狠狠甩在脸上,打断了他的话。

他咬紧牙关,闭上了嘴。

父亲发抖的手指著他,“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母亲是因为喜欢我才让我做正夫的!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质疑你母亲!你看看你现在这个噁心的样子!”

寧逸沉默著,瞬间涌上来的疲惫感让他没了力气。

父亲还在声嘶力竭,声音越来越大。

他颤抖著嘆息一声,转身离开。

他和苏尘不一样。

苏尘的父亲很早就死了,他从记事起就没感受过父亲的疼爱,对苏家的恨源於遗憾和自身受到的虐待,所以他能狠下心把整个苏家杀乾净。

可他,確確实实感受过父爱啊。

幼年里被疼爱的记忆都是真的,所以他才狠不下心,让父亲失望。

寧逸走回自己房间,扫了一眼镜子,愣住了。

药效过了。

镜子里的自己,满头白髮。

他盯著镜子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

怪不得刚才父亲说他噁心呢。

白狐在狐族中是低等血脉,寧蘅最討厌的就是白狐族,偏偏和父亲生下了自己。

他不能以这种状態出现在人前。

寧逸垂下眼,目光落在手边那管药剂喷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