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尔斯棱角分明的嘴唇边缘,一滴溅上的鲜血,在能量激荡后的微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它悬在那里,仿佛一枚微小而残酷的勋章,属于谁已不再重要。
战斗本身,才是此刻唯一的神只。
他伸出舌尖,缓慢而精准地舔舐而去。
温热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中炸开,不是单纯的血腥,而是混杂着精神力激烈燃烧后的微灼感,以及某种即将冲破桎梏,令人战栗的甜美。
“嗬……”
一声低沉而满足的感叹从玛尔斯的喉间滚出。
仿佛这滴血是一把钥匙,骤然开启了他灵魂深处那扇尘封已久,囚禁着原始猛兽的闸门。
翡翠般的眼眸深处,理智在瞬间轰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翻涌而上,岩浆般赤红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盛,几乎要溢出眼眶,将他整个人的气质,从一位优雅的绅士,彻底扭曲为一尊只为毁灭与征服而生的古老战神。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每一次吸气,胸膛都剧烈起伏,仿佛在贪婪地攫取空气中弥漫的战意。
那不是疲惫,而是兴奋。
是压抑了太久的力量终于寻得宣泄口的狂喜。
漫长的生命里,经历过的那些战斗也许很危险,却极少能有让他感到愉悦。
感到活着的真实触感。
而此刻,对面这个女人,正散发着令他灵魂都为之震颤,濒临极限的巅峰光芒。
征服她!
摧毁她!
或者,被她摧毁!
这种极致的可能性,让玛尔斯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欢呼。
“田小姐,你是我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对手。我知道,你的巅峰状态,不能持续太久。不如……我们就来一场最彻底的对决。赌上生死,如何?”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却清晰地穿透两人之间愈发粘稠的能量场。
他陈述着事实,目光灼灼地锁定在田沐瑶脸上。
眼镜镜片上倒映着田沐瑶周身狂暴收缩的精神力光晕,玛尔斯的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残忍的,充满期待的笑容。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摒弃一切策略与后手,只追求最原始、最暴力、也最辉煌的碰撞。
这是战神玛尔斯给予对手的最高礼遇。
田沐瑶根本没有答复他。
她只是扯动了一下嘴角。
那个笑容,在脸上展开,显得无比诡异,又意味深长。
她缓缓站直了身体。
手中的玫红光剑,剑尖垂地,在地面焦黑的痕迹上,又压出一道更深、更炽热的凹槽。
她周身的能量波动中,所有的外放征兆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向内无限坍缩的恐怖引力场。
以她为中心,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水晶,光线发生诡异的偏折。
她脸上的皮肤开始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裂痕在扩大,细小的碎片剥离,露出光。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玛尔斯所期待的那种被挑战激起的同等狂热。
她脸上的笑容里,似乎藏着一种冰冷而遥远的洞悉,又或许,只是一种决绝到极致后的平静。
但这崩溃的迹象只持续了一瞬,下一秒,那股足以撕裂她躯壳的狂暴精神力就如同遭遇黑洞,疯狂地向内坍缩,朝着她右手中的光剑灌注而去!
“嗡——!!!”
光剑发出了不堪重负,低沉如巨龙呻吟般的颤鸣。
剑身原本稳定的玫红色光芒,开始剧烈地明灭闪烁,内部仿佛有无数暴走的雷霆在奔涌冲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