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者的装束已经足够让人产生很多联想，更让周胖子更加惊恐的是，那人竟然毫无顾忌地抬起手，摘下了面具！
周康平心中一凉，绝望感瞬间涌上大脑。
完了！他毫不避讳让我看到脸……这是打定主意要灭口了！我死定了！
然而，当面具后的那张脸完全暴露在光线下时，周康平却愣住了。
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可是，莫名的，这张陌生的脸上，却又透着一丝让他感到熟悉的气息。
不是长相，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那种漫不经心中带着掌控一切的姿态，那种戏谑的眼神……
看着周康平脸上混合着恐惧和茫然的探究表情，对面的男人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有些玩味，有些冰冷。
他用一种熟悉的嗓音开口道：
“怎么了，老板？几年不见，不认识我了？”
声音！还有那说话时微微偏头的动作！
虽然脸已经完全改变，但这声音，这语调，这姿态……
“你……你是……李鑫？！”
周康平失声叫了出来，肥胖的身体在沙发上徒劳地扭动了一下，勒得更紧的扎带带来更尖锐的痛楚，反而让他更加确信这不是噩梦。
面对他这副活见鬼般的反应，李鑫似乎还有点得意，那种恶作剧得逞般的表情在他脸上显得格外突兀。
连李鑫自己有时也说不清，对这个曾经的老板，他为何总是保持着一种七分戏耍玩弄，三分复杂同情的奇怪感情。
或许是源于最早在与雷霆重工商战时，周康平那副贪婪又有点滑稽的商人嘴脸，或是偶尔流露出的对女儿周小芸那笨拙而真实的关爱。
又或者，他只是单纯觉得，让这个身不由己，却又总想抓住点什么的小人物，成为自己计划中某个不可或缺，甚至可能带来意外转机的齿轮，是件很有趣的事。
“对对对！就是我啊！真开心，你还没忘了我！”
李鑫拍了拍手，语气轻快得像是老友重逢，与此刻被绑成大字形的周康平格格不入。
周康平从最初的震惊中勉强缓过一口气，一股被欺骗和戏弄的怒火开始蹿升。
他呲了呲牙，胖脸上肌肉抖动，声音带着压抑的恨意。
“这这就是你本来的长相吧？当年……当年我可被你害得够惨的！”
“哎——”
李鑫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打断了他的控诉，语气依旧轻松。
“当年的事，就别再提了。我们不过是各为其主，立场不同罢了。说到底，你我之间又没有什么私人的深仇大恨，对吧？”
“没有仇？！”
听到李鑫这轻描淡写的话，周康平的眼睛瞬间红了起来，压抑已久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他肥胖的身体因激动而颤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嘶哑的吼意。
“你觉得芸芸的死，跟你没有关系吗？！ 啊？！要不是你！要不是你这个卧底！她怎么会……怎么会……”
提到“芸芸”，周康平的情绪显然失控了。
无论那个人是本体还是克隆体，都是他心中最柔软也最疼痛的部分。
李鑫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眼神变得严肃而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