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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泓松了口气:“其他呢?”
“经义有一道没把握,其他的还行。”王猛挠了挠头,“反正能写的都写了,不会的也编了。”
刘泓哭笑不得:“不会的你也编?”
“总不能空着吧?”王猛理直气壮,“周墨说了,编满了总比空着强。”
刘承宗从里面出来了,走得比王猛慢,但步子很稳。他走到刘泓面前,说了一句:“还行。”就两个字,但刘泓听出来了——不是客气的“还行”,是真的还行。
三人回到周家分号。王猛一头倒在床上,说要睡三天三夜。刘承宗坐在桌前,把今天的考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过了半个时辰才躺下。
刘泓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升起来。明天还要考一天,后天还有一天。院试三场,这才第一场。
路还长。
院试放榜那天,刘泓天没亮就醒了。
这次他没在床上躺着,直接起来了。洗漱的时候手有点抖——不是紧张,是等了太久了。三场考试,九天,王猛和刘承宗在贡院里熬了九天,他在外面等了九天。每天早上去送,傍晚去接,中间就在贡院门口的墙根底下坐着,啃烧饼,喝水,看天。
九天下来,他瘦了一圈,脸晒黑了,手上还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
陈默来省城找他,看见他这副样子,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比考生还累。”
刘泓笑了笑,没说话。
王猛和刘承宗还在睡。昨天考完最后一场回来,两人倒头就睡,一直睡到现在。刘泓没叫他们,自己出了门。
贡院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他找了个位置站好,等着。陈默站在他旁边,不说话,但也没走。
等了大概两个时辰,太阳升到头顶了,榜文还没贴出来。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小声议论,有人踮着脚尖往里看,还有人在人群外面转圈——转了好几圈了,愣是没挤进去。
刘泓站在人群中间,被人挤来挤去,汗顺着脖子往下淌。他个子高,能看见贡院门口的情况——几个差役进进出出,但榜文一直没出来。
“怎么还不贴?”旁边有人抱怨。
“听说考官在最后复核,怕出错。”
“往年也这么慢吗?”
“今年考生多,慢点正常。”
又等了半个时辰,人群中忽然一阵骚动。“来了来了!放榜了!”几个差役从贡院里出来,手里捧着一卷黄纸。人群立刻涌上去,刘泓被挤得东倒西歪,鞋都被人踩掉了一只。他顾不上鞋,踮着脚尖往里面看。
榜文贴出来了。黄纸黑字,在阳光下晃眼睛。
他没从前面看,直接从后面找。王猛的排名不会太高,从后面找更快。倒数第一到倒数第十,没有王猛,也没有刘承宗。他的心提起来了。倒数第十一到倒数第二十,没有。他继续往上找,手指在榜文上一行一行地划。
第五十名,没有。第六十名,没有。第六十三名——刘承宗,刘家村。
他的手停在那里,心跳加速。过了。刘承宗过了。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上找。第七十名,没有。第八十名,没有。第八十七名——王猛,刘家村。
刘泓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几秒,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王猛,刘家村。第八十七名。
“过了!”他喊了一声,声音大得周围的人都回头看。他顾不上别人的目光,转身往外挤。鞋也顾不上找了,光着一只脚从人群里挤出来。
王猛和刘承宗站在不远处的墙根底下,正踮着脚尖往里看。王猛手里攥着那个酱菜罐子,手指捏得发白。刘承宗站在他旁边,表面镇定,但嘴唇在微微发抖。
刘泓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