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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泓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爹真说过这话？”
周墨想了想：“差不多吧。原话是‘你别整天跟那些狐朋狗友混，没前途’。但我觉得他意思就是说，讲义气的人才有前途。”
李思齐在旁边幽幽地说：“你爹说的跟你理解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周墨瞪了他一眼：“你管我！反正我出邮费！”
资料装了一大包，用布包好，扎得结结实实。周墨在上面贴了一张纸条，写着“王猛、刘承宗亲启”，旁边画了一个笑脸。
刘泓看着那个笑脸，忍不住笑了：“你画这个干嘛？”
“让他们高兴高兴！”周墨理直气壮，“收到信看到笑脸，心情就好。心情好了，读书就有劲了！”
李思齐无语：“你这是什么歪理？”
“不是歪理，是心理学！我娘说的！”
“你娘说的？”李思齐嘴角抽了抽，“你娘还懂心理学？”
“我娘什么都懂！”周墨拍了拍胸脯，“我娘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刘泓把包裹送到门房，交了邮费。门房老头掂了掂，说：“又是寄回老家的？”
“嗯。给朋友寄的复习资料。”
门房老头摇摇头：“你这个月寄了多少东西了？邮费比你的廪米还多吧？”
刘泓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转身往回走。走到半路，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门房的方向。
包裹在麻袋里，要过好几天才能到王猛手里。他不知道王猛收到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但他知道，王猛一定会认真看，每一页都不会落下。
他加快脚步，往宿舍走。
路过丙班宿舍的时候，又听见周墨在读《三字经》。这次读得比上次更顺了，声音也更有底气。
“读史者——考实录——通古今——若亲目——”
刘泓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确认他没读错，才放心地走了。
回到宿舍，李思齐正在整理下一批资料。他看见刘泓进来，头都没抬：“下个月的讲义我提前筛了，有几篇策论特别好，王猛他们肯定用得上。”
刘泓坐下来，看着李思齐桌上那摞整整齐齐的讲义，忽然说：“思齐，谢了。”
李思齐愣了一下，抬起头：“谢什么？”
“帮王猛他们整理资料。”
李思齐笑了：“你帮我的时候，我说过谢吗？”
刘泓也笑了，没再说什么。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刘泓坐在桌前，翻开一本书，继续看。他知道，在县城的那间旧宿舍里，王猛和刘承宗也在看书。
看的是同一本书，读的是同一个道理。
人没在一起，但心在一起。这句话，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