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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信的最后,他写了一段话,字迹特别重,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泓哥,我一定好好学。不辜负你的心血。”
刘泓把信收好,坐在桌前,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然后铺开信纸,开始写回信。
“猛子,承宗哥:信收到了。资料有用就好。别熬夜,身体要紧。下批资料半个月后寄,你们也把县学的东西寄来。互相学习。”
写完之后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周墨让我问你们,酱菜够不够吃?不够他说他再寄。我说不用,你们在县城能买到。他说县城的不如家里的好吃。你们觉得呢?”
他笑了笑,把信折好,装进信封。
柳文轩最近注意到了一个事。
刘泓每隔几天就往门房跑,每次都抱着一大包东西。有时候是书,有时候是笔记,有时候是吃的。寄出去的东西比收进来的多得多。
他忍了半个月,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晚上,刘泓在宿舍整理第二批资料。桌上摊了一堆纸,旁边放着一包酱菜和几块芝麻糖——这是要一起寄的。柳文轩坐在自己的床上看书,翻了两页,放下。又拿起另一本,翻了三页,又放下。
“刘泓。”
刘泓抬起头。
柳文轩没看他,盯着手里的书,声音硬邦邦的:“你老往门房跑,寄什么东西?”
刘泓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犹豫了一下,如实说:“帮县学的朋友整理复习资料。他们在县学,条件不如府学,教授讲得也一般。我每个月给他们寄两次府学的讲义和考题,帮他们跟上。”
柳文轩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手里的书,但眼睛没动,显然没在看。
“你倒是对朋友讲义气。”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
刘泓笑了:“朋友不就是互相帮忙吗?”
柳文轩没接话。他低下头,翻了一页书。翻完了,又翻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说:“我们南方那边,都是各顾各的。”
刘泓看着他。
柳文轩继续说:“从小家里就跟我说,读书是你自己的事,考功名是你自己的事,别指望别人帮你,你也不用帮别人。各人走各人的路,走通了是你本事,走不通是你命。”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但刘泓听出来了,那不是平淡,是习惯了。
“那你觉得呢?”刘泓问。
柳文轩愣了一下:“什么?”
“你觉得各顾各的对吗?”
柳文轩沉默了很久。他手里的书一直停在那一页,翻都没翻。烛火跳了一下,他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不知道。”他终于说,“从小就这么过来的,没想过对不对。”
刘泓放下手里的笔,转过身来看着他。柳文轩很少说这种话。他平时鼻孔朝天,谁都看不上,但这一刻,他脸上的那层傲气好像薄了一些。
“我觉得不对。”刘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