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忠臣良将,竟落得如此下场,简直是大明的耻辱!
这一世,崇祯绝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此一来,崇祯在舆图上画了几道线,蓟州方向便增加了两万余关宁精锐,加上原有的十万兵力,防御力量大为充实。而车营的其余两镇,仍驻守山海关、宁远一线。骑兵主力仍然部署关宁,小股部队前出,侦查骚扰建虏,不使其安生。
王之臣仔细看着舆图,点头道:陛下此策甚妙。以调往蓟州的车营为核心,重整边防,加固堡垒,修缮墙垣,储备粮草火药,假以时日,必可使蓟州防线固若金汤。
他略一沉吟,又道:只是陛下,臣有一虑——这样部署,是否有些......守势过重了?毕竟建虏气焰嚣张,屡屡犯边,我军若只是一味防守,恐怕士气会日渐低落,将士们也会觉得憋屈啊。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白:光挨打不还手,不是个事儿。
崇祯却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兵法有云,以正合,以奇胜。王督师所负责的,正是之一道,要将正面战场稳稳守住,让建虏寸步难进。至于这嘛......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王之臣,问道:王督师可知,朕所说的奇兵,在何处?
王之臣沉吟半晌,试探着说:莫非......是东江镇毛文龙部?
崇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踱到窗边,推开窗棂。
他负手而立,望向窗外的天空,缓缓说道:建虏今年大旱成灾,粮草奇缺。他们的粮食,很大程度上要依靠朝鲜接济。虽然朝鲜表面上对我大明唯唯诺诺,暗地里却与建虏私通,卖了大量粮草给建虏。
王之臣脸色一变:朝鲜敢通虏?这可是大罪!
朝鲜国小力弱,又与建虏接壤,被威逼利诱也是意料之中。崇祯转过身来,目光如炬,据毛文龙处传来的密报,去年一年,朝鲜至少向建虏输送了几十万石粮食,若非如此,建虏早就因饥荒而内乱了。
他走回御案前,手指点在舆图上朝鲜的位置:所以,朕的奇兵,确实与东江镇有关。只要能切断朝鲜与建虏的私通,建虏必然元气大伤。到那时,不需要我军主动进攻,建虏内部就会因饥荒而自相残杀,实力大减!
王之臣眼睛一亮,但旋即又皱起眉头:陛下的意思,是让毛文龙部袭击建虏在朝鲜的粮道?只是东江镇兵力有限,战力有限,而且......
他欲言又止。
崇祯知道他的顾虑。东江镇是个麻烦,毛文龙这个人更麻烦。此人虽然勇猛善战,屡立战功,但也骄横跋扈,虚报战功,冒领军饷,在东江镇俨然成了土皇帝,朝廷的命令他都未必全听。
朕心中自有计较。崇祯淡淡地说,东江镇确实是朕手中的一张牌,但却不能只靠东江镇。
在他心中,一个更加大胆、更加冒险的计划已经酝酿许久,正等待着恰当的时机正式启动。
那个计划,不仅关乎东江镇,不仅关乎朝鲜,更关乎整个辽东战局,甚至关乎大明的国运兴衰。
而这计划的第一步,崇祯看向地图上的山东东部——就在那登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