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攻克隘口(1 / 2)

第二日清晨,晨雾弥漫,如同轻纱般笼罩着群山。

明军将士们早早起身,饱餐一顿携带的干粮和腊肉,喝足了水,养精蓄锐。他们检查兵器盔甲,整理马具辎重,做好了一切准备。

曹变蛟下令,留下百人在阿布达里岗扎营断后接应,其余人马全部出动,倾巢而出,做最后一搏。

将士们穿戴整齐缴获的镶红旗盔甲,打起了镶红旗的旗号。队伍整装待发,大摇大摆地下了山沟,丝毫不掩饰行踪。在山谷底部转而向西,沿着崎岖的山道向西侧山岭攀登,直奔那道险要的隘口。

随着地势逐渐升高,前方一处山隘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此处坡度极陡,目测至少有四五十度,山路呈之字形蜿蜒向上,每一个转折都极其陡峭。

明军依然大摇大摆地向上攀登,神态从容不迫,仿佛只是例行巡逻,或者是自己人回家。队伍保持着整齐的阵型,旗帜高高飘扬,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突然,山坡最上方出现一群人影,个个手持弓箭,箭头对准下方,箭在弦上,蓄势待发。黑压压一片人头涌动,少说也有上百人。他们占据着最有利的地形,居高临下,只要一声令下就能万箭齐发。

一人用女真语大声喝问: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往哪里去?!

明军早有准备,演练过多次。队伍继续若无其事地向上前行,脚步不停。那名懂女真语的降夷大声回答,声音中透着不耐烦:眼睛瞎了看不出来?我们是镶红旗的阿礼哈超哈(骁骑马甲)!奉了大汗和岳托旗主的命令,回老寨捉拿叛徒!让开!

上面的守军愣住了,面面相觑:叛徒?你们说谁是叛徒?我们怎么不知道?

有他的同党和细作!大汗震怒,让我们火速回来把他们全部拿下,押回沈阳问罪!耽误了大汗的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上面的守军更加糊涂了,互相小声议论起来。

阿敏叛乱?他们怎么不知道这么大的事?但要说谁最有可能叛乱,阿敏确实是嫌疑最大的——此人是努尔哈赤的侄子,论血统也算宗室重臣。但他的父亲舒尔哈齐当年被努尔哈赤以谋反罪名囚禁致死,阿敏对此一直怀恨在心。而且阿敏本人性格暴戾,桀骜不驯,在军中口碑极差,不服皇太极的管束,动辄顶撞,两人关系一直很僵。建州人私下里早就议论纷纷,都觉得阿敏迟早要出事,要么被皇太极收拾,要么起兵造反。因此听了这个说法,虽然觉得突然,但也并非完全不可信,一时间将信将疑,拿不定主意。

这时声喊道:大汗有令在先!谁敢阻挡,谁就是阿敏的同党!你们敢违抗大汗的旨意吗?!

上面的守军更加犹豫了,惶恐不安。如果这真的是大汗的命令,自己拦截办差的人,那可是违抗军令,灭族之罪啊!皇太极杀起人来可是从不手软的!

但又有人大声质疑,声音中带着怀疑:既然是大汗的命令,为什么你们不是从西边沈阳方向来,而是从南边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条路走就从哪条路走,还要向你们解释不成?!识相的赶紧让开,耽误了军情,小心你们的脑袋!

一边说着,队伍一边继续往上攀登,距离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对方的面容了。

上面的女真人见势不对,心中警铃大作,有人大喊:你们先站住!不然我们真的要放箭了!

几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女真人聚在一起,压低声音激烈争论。有人主张立即放箭射杀,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有人犹豫不决,担心万一真是大汗的人,自己就要倒大霉;还有人建议派人下去盘问清楚再说。

此时,曹变蛟亲率百名亲兵精锐,全都披着双重甲——里面是铁札甲,一片片甲叶紧密排列,外面又套了一层缴获的镶红旗布面铁甲,防护力极强,几乎刀枪不入。这身装备重达四五十斤,但防御力也是惊人的。

曹变蛟低着头走在队伍最前方,沿着陡峭的山路一步步向上攀登。他的右手按在腰间的宝刀刀柄上,左手握着一面厚重的盾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眼见局势已然千钧一发,对方随时可能开始攻击,曹变蛟当机立断,怒吼一声:

他猛然加速,举起手中厚重的盾牌护住头颅和胸口,抽出腰间锋利的宝刀,率领麾下亲兵猛地向上冲锋!

后方的明军也纷纷举起弓箭,对准山坡上方猛烈射击,箭矢如蝗虫般飞向敌人,掩护曹变蛟等先锋部队冲锋。

上面的女真守军一见形势不妙,知道来者不善!立即毫不犹豫地射出手中蓄势待发的弓箭。

嗖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