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四岁的小丫头,到长宁侯府以后,病弱的好了,中毒的救了,口吃的也利索了。
这要不是福星,那什么才是福星?
可叶瑶瑶那边呢?
她也是从小就有异象的,那些预知梦的传闻,总不能全是假的吧?
皇帝停下脚步,看向德柱:“丞相府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德柱想了想,道:“回陛下,丞相府那边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叶三小姐还是老样子,深居简出,不怎么见人。”
皇帝皱起眉头。
叶瑶瑶在丞相府待了这么多年,丞相府有什么变化吗?
好像……没有。
叶震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丞相府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没听说有什么特别的好事发生,也没听说有什么难题被解决。
当然,叶震那个人谨慎,就算有什么好事,也不会往外张扬。
可皇帝派人暗中观察了这么多年,确实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除了那些预知梦。
皇帝想得脑仁疼。
他又看向陆昭衡。
陆昭衡还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坐在那儿,既不着急,也不紧张,好像皇帝纠结的事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皇帝忽然有些来气:“你就不能帮朕想想?”
陆昭衡一脸无辜:“陛下,臣是个粗人,从小就不爱动脑子。陛下要是让臣上阵杀敌,臣二话不说就去了。可让臣想这些弯弯绕绕的事儿,臣是真不行。”
皇帝被他气笑了:“你不行?你不行朕找谁去?”
陆昭衡想了想,道:“陛下如果不嫌弃,可以找臣的长子怀琛聊聊。那孩子虽然身子骨弱,可脑子好使,比臣强多了。”
皇帝愣了一下,然后笑骂:“你倒会推脱,把儿子推出来挡着。”
陆昭衡道:“臣这是举贤不避亲。”
皇帝笑着摇头,不过倒是把这事儿记下了。
皇帝又踱了几步,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会不会……两个都是福星?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了。
国师说了,福星降世,只有一个。不可能有两个。
那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
宣旨太监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桑府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桑文忠身为朝廷命官,不思报效皇恩,行为不端,宠妾灭妻,纵容妻侄掳掠良家女子,罪大恶极。更有甚者,私吞赈灾银两,受贿卖官,罪加一等。着即满门抄斩,家产充公,钦此。”
户部侍郎桑文忠瘫软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他身边那个最受宠的柳姨娘尖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前来宣旨的太监将圣旨往地上一扔,冷冷说道:“桑大人,接旨吧。咱家劝你一句,有什么话趁着这会儿赶紧说,过了今天,想说也没机会了。”
桑文忠浑身颤抖着伸出双手,却怎么也拿不起那卷圣旨。
“不……不可能……”桑文忠喃喃自语,“陛下怎么会……怎么会……”
太监冷笑一声:“怎么会?桑大人,你做得那些好事,真当没人知道?大理寺早就查得清清楚楚了。除了你原先那些破事,又翻出来两桩大罪。
一桩是你三年前私吞了朝廷拨给河间府的赈灾银两,那笔银子足足五万两,你贪了三万两,害得多少灾民饿死?
另一桩是你收了富商赵德海两万两银子,帮他儿子买了个官位。那赵德海之子是个什么货色,大字不识一个,上任三个月就闹出人命。桑大人,你说说,这两条罪,够不够砍你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