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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风雪中出现了一座废弃的碉堡。外墙已经被风沙剥蚀得坑坑洼洼，铁皮大门锈迹斑斑，半掩在积雪中。
顾明将车一头扎进碉堡背风处的阴影里。
“到了。”叶婉清推开车门裹紧了防寒服，顶着狂风朝碉堡内部走去。
江沉用左手推开车门，右臂用绷带死死吊在胸前。林知夏上前一步扶住他的左臂。
碉堡内部极其昏暗，墙角堆着几个空汽油桶。
叶婉清径直走到控制台前一把扯掉上面盖着的防尘油布。
油布下赫然是一台带着摇把的黑色老式红机专线电话。
林知夏打着手电筒照在控制台上。叶婉清伸手握住摇把用力摇动了三圈长、两圈短。
“这是当年的高压脉冲密码，直接跳过西北局。”叶婉清解释了一句。
话音刚落，电话听筒里传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嗡”声，代表线路接通。
叶婉清拿起听筒放在耳边。
两分钟后。
“是我，叶婉清。”叶婉清对着听筒。
电话那头传来了极大的动静，隔着听筒都能听见有人碰翻了茶杯的声音。
“我还活着。”叶婉清没有叙旧单刀直入，“五八年的东西现在在我手上。但我下不了山。贺连山的人把排洪洞封了，他要杀我灭口，拿走当年那些活体实验的数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威严声音。
“贺连山？他长本事了。”
“他手底下养的人在格尔木动了枪。”叶婉清看了一眼江沉流血的手臂，“半小时前在泄洪口截杀我们。机器我保住了，但这笔账我现在就要算。”
“你在哪？”老人的声音低沉。
“原定坐标，二号中转气象站。”
“在那里待着不要动。”老人顿了一秒，“我不死，谁也动不了你。”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
叶婉清将听筒放回原位，转过身看着江沉和林知夏：“局做好了。贺连山在京城的根基今晚就会被连根拔起。”
林知夏递过去一个水壶。叶婉清喝了一口水，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
顾明站在碉堡的观察窗前，一直端着土铳警惕地盯着外面。
突然，他身子猛地一僵，回头大喊：“沉哥！不对劲！”
江沉立刻大步走过去，左手一把拉开顾明透过观察窗向外看。
“那是直升机。”江沉眼神骤寒。
“贺连山。”林知夏迅速反应过来，“他直接调了直升机！还在这种天气强行起飞，这老不死的连自己手下的命都不当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