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封力道微弱,从枕头下摸出一柄钥匙时,还未放到周弈手中就从指缝滑落。
钥匙落地发出清脆响声,周弈拾起,手柄部位有些生锈,看着年代有些久远。
“你们结婚时我未曾参加,新婚红包还都没给过,还听说你一直住着弟妹房子,大哥就自作主张把京北那套四合院过户给弟妹,当做你们的新婚贺礼,我在电视上见过弟妹弹奏,刚好奶奶给她推荐的学校也是京北的,她在京北深造也好有个落脚地。”
“可是他们已经……”赵华琼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一个儿子假结婚被骗了两个亿就算了,另外一个儿子也要送她四合院?!简直离了个大谱!
“妈!”
周弈回眸示意母亲住嘴,赵华琼这才没有继续往下说。
“希望下次,大哥能活着见到你们。”周封真诚笑着。
可能在他心中,进入手术室之前没能看一眼妻女是他此生最大的遗憾。
但周弈不敢冒这个险。
“会的,一定会的。”
当接到供体心脏成功摘除的消息时,周封也被推进了手术室进行麻醉、消毒等术前准备。
很庆幸的是,副院长的授业老师今天刚好也在这家医院坐诊,建立食道超声、体外循环包括开胸都由老教授亲自把关。
当闪烁着应急灯的救护车从机场驶入医院时,心脏离体已经过去两个小时,冷缺血时间还很充足。
负责转运心脏的医管人员一路小跑,当赵华琼在手术室外见着那个拉杆式手提箱时,一时间泣不成声。
“我儿等了多年,终于等到了今天。”
从来不信神佛的赵华琼,竟然双手合十向天祷告:
“供体心脏的摘除意味着这世界上从此少了一个鲜活的人,如若周封此次得救,我愿捐出我个人全部私产用于公益回报那名志愿者,我愿终生茹素。”
等待时间是漫长的,当供体成功植入周封身体并重新复跳时,整个手术室的医生都为之震撼。
这一切都来得太不容易了。
周封出了手术室推入ICU时,昔日关心的好友同学全都围满整个走廊。
顾以宁一早来帮忙,靳烁不停打电话问手术结果,就连谢勉也来了。
霍严礼没过来,但派了人来送花。
“周弈。”
距上次在露营地吃烧烤过后,两个人已经将近半个月没有见面,谢勉主动同他打招呼。
“你来干什么。”周弈神色明显不善。
“我没恶意。”谢勉说:“大哥既是大哥又是姐夫,我当然应该看。”
“不需要你看。”
顾以宁朝两人一人挥了一拳。
“吵什么吵,这儿可是医院!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他吃你颗糖你就非要再吃他一颗?”
顾以宁神色匆匆找自己的车钥匙:“大哥既然手术成功,重症监护室也不需要人手,我还要搬家,就先撤了。”
“搬家?”两人之间正在对峙的气氛猛然被人掐断,谢勉回眸问他:“你要搬去哪里?”
顾以宁是个碎嘴子,骂道:“我不搬家,我给我妹搬家,大爷的,我妹就是个祖宗!”
这次轮到周弈破防:“你妹就在你家住,她要搬去哪?”
顾以宁猛然想起什么:“对啊,我妹好好的搬什么家,一定又是给她闺蜜搬的!”